这个小小的城市到更大的地方,去完成他的梦想——那时他的人生还是光芒万丈的,他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他收拾好行囊踏上征途,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可林泽宣的少年时期最大的愿望是家里能有一个温柔的妈妈。不会让他跪在地上背方程式,不会拿高尔夫球杆打他,也不会给他做咸到难以入口的饭菜。她会把家里打理得整整齐齐,他会有一个干净的、体面的家庭。
或许是温宜瑜身上幸福生活的影子实在太过明显,林泽宣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温宜瑜实在是太好看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快乐和幸福。他有着尚可的成绩,有一副好皮囊和嗓音,弹得一手好钢琴,每年校庆都有他的个人表演。
他多完美啊,与支离破碎的林泽宣截然不同。
林泽宣曾经想过,是不是世界上有一个人幸福了,那么相对的,就有一个人要倒霉。
物理课上老师教了一个概念叫“量子纠缠”,林泽宣心想,是了,就是这个。
他和温宜瑜相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当温宜瑜难过时他也跟着难过,当温宜瑜高兴时他也跟着高兴——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原因。
即使他和温宜瑜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上班不到一小时,林泽宣很快就接到了夏琳的电话,夏琳也言简意赅:“你要拿到股份。”
她说:“威逼也好色诱也罢,你要把股份拿到手,否则我们就免谈。”
林泽宣说了“好”,刘畅站在他后面,面色不善:“这个女人……你才刚死了父亲啊。”
“她一向这样。”林泽宣没有和刘畅过多谈论,“夏琳在这个领域是最优秀的几个人之一,我们只能相信她。”
第9章
晚上回家,林泽宣站在温宜瑜的房门前,踌躇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温宜瑜开口。
最后他叹了口气,手放在裤缝边,想着要不先跟夏琳拖一拖时,房门就开了。
温宜瑜有点被吓到的样子,声音沙哑道:“有事?”
他的眼角还有一点红,薄薄的家居服下面是林泽宣在他身上留的咬痕和吻痕。
林泽宣觉得现在自己现在不该提出这件事,可是夏琳的话仍回响耳边。
“你可不可以把股份卖给我?”林泽宣问,“你可以开价。”
温宜瑜原本还低着头揉眼睛,听了这话缓缓抬起头来看他。
林泽宣很高,上高中时体育老师就预言他能上一米八八。温宜瑜打量着他的个头,觉得他现在和一米八八估计不差多少。
温宜瑜不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他是只狡猾的狐狸,狐狸知道怎么做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行啊。”温宜瑜靠在门框上,侧着头看林泽宣,“我可以卖,但我有条件。”
“林泽宣。”他用手指勾起林泽宣的下巴,另一只手把他拉近自己,“我们结婚好不好?”
林泽宣觉得温宜瑜不可理喻。
婚姻不是儿戏,但在温宜瑜这里结婚就是这样一件可以轻易拿来玩笑的事情,好像跟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他没有答应温宜瑜的要求,温宜瑜无奈地耸肩:“那没办法了,那我不卖。”他说完就关上了门,把林泽宣拦在门后,也拦住了林泽宣想要说的那些劝导的语言。
林泽宣不看罗曼小说。上班时听年轻下属讲起一些关于霸道总裁的故事,看那些作者写爱恨情仇、男主女主八百次分分合合的狗血剧情,也只是一笑而过不当回事。
虽然性别不一致,林泽宣依然觉得大多数人把爱情想得太过简单。他讨厌“拯救”这个词,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是“拯救”温宜瑜的那个人。他越想这件事,心里的嫉妒就会把他撕扯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