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相较于妹妹的终身幸福,好像当年的那些事儿也没有很重要。
从前她满心想着就是替祖父翻案,日日都惦记着这件事,可如今和妹妹在一起,吃吃喝喝的,每日都很高兴,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切才是真的。
可这些话,如今根本不好对顾念溪说。
顾菀只能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宋宴是个聪明人,虎毒还不食子了。”
“太后娘娘有愧于保宁长公主,哪怕是宋宴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后娘娘也不至于会要了他的命。”
“既然宋宴要你过来,那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好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害怕又有什么用?”
顾念溪苦着一张脸,小声嘀咕道。”可我就是担心啊!”
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
顾菀也是过来人,知道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只能任由她去了。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顾念溪是愈发担心,恨不得想要回京一探究竟,可想了想姐姐说的话,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日傍晚她照例在房里抄写佛经,也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能静下来些。
外头天色沉沉,白雪皑皑,她的心里也如这天气一般阴郁。
正抄到一半,她只听到聂妈妈的声音,“……您来的突然,我们什么也没有准备,这几日顾姑娘一切都好,只是看着像有心事似的。”
聂妈妈的态度十分恭敬客气,她还从未听到过聂妈妈对谁有过这般语气。
难道……是宋宴来了?
顾念溪心中一喜,丢下狼毫笔,不管不顾就冲了出去。
果然。
皑皑白雪之中宋宴身形笔挺地走了过来,他穿着玄黑色大氅,迎风鼓了起来,因为风大雪大,头上,肩上落着厚厚一层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