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积发的寒热暂时退散了。只是脑海微微有些迷眩,麻痹的感觉从四肢传来。
这药驱寒散热的效果极好,却似乎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他浑浑噩噩撑起眼皮。
艰难保持着头脑的清醒,连唇瓣都在隐隐发着抖。待要询问出些话来。却见酆承煜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先别说话,没事的。「驱寒丹」药力较猛,服用后会头晕目眩、手脚酸胀是很正常的。”
瑶启耘盯着林中飘零的落叶,安静了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肯闭上眼睛,尽管那双眸子里,失去了往日的锐利,早已变得困乏交加。
“听我的话,先睡上一觉,醒来便不晕了。”
似是听不见他说的,只是哑声自语:“十方帮的事……”
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还在惦记着那群恶贼?“嗯?”
“不可以,瞒我。”
“噢……”之前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竟这般介怀……
“刚刚只当我没说罢。”看着瑶启耘依旧清倔的神情,酆承煜思绪莫名翻涌:“但在那之前,你也得先答应我,到了兴都后不再擅自行动了。”
江湖有几多纷乱,在险恶中能得人相救一次两次已实属运气,若是再有下次,很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唉,被当耳旁风就耳旁风罢,酆承煜不再叹息了:“这几日晏安在献城调查十方帮,也差不多该完成了罢?怎么还没见马车呢?今天的我实在累得走不动了……”
口里不时念叨着,腿脚却乏得不再愿移动半步,酆承煜一直靠在树下。
直到念得躺在他身畔的瑶启耘终于抵不住重重困意,眼皮渐沉,如他所愿缓缓合上眸子,呼吸变得轻匀。
待他深入睡眠之后,酆承煜一比手势,松林深处蓦然一阵人的声息浮动。
一道道黑影,身手矫健地从隐蔽的松叶跃出。
六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悄然围成半个圈,单膝排跪在酆承煜面前:“少爷!”
为首的晏安一拱手请示:“属下已候命多时,少爷有何吩咐?”
“备好最快的车马,立刻赶往兴都医馆,其他人先退下。”
“明白。”黑影闪动,隐卫依次退往暗处。
晏安猛然一吹口哨,半盏茶之后,就隐隐听碾轮声响起,一匹枣色骏马拉着辆马车,从山路的不远处应声而来。
等晏安置放好踩墩,酆承煜将昏睡中的瑶启耘抱入马车车厢后,他的脸上忽然有瞬间出现一种奇异的神色。
若是瑶启耘知道,自己的属下其实一直都暗中护在左右,他怕不是会被自己气得半死罢?
随风涌动如海的松林里,棕红车马正火速往兴都官道驰骋而行。
轱辘的车轮声漫山晃响,回荡在染遍残阳的红林间。棕黄的山泥掀起滚滚风尘,很快便随风朝两边散去,最终只留下两排碾压的痕迹。
有了马车后一日的行程便快上许多,在当日天黑之前便赶上了官道。
正坐在车辕驭马的骆无尘看着仍微亮的天色,不由放松缰绳让马儿的脚步稍稍歇慢了些。
自己转过头透过门框一帘水晶珠的间隙,朝里面偷觑去稀奇的一眼。
车厢里,向来娇生惯养的酆少爷看去满脸风尘仆仆的疲态,却在哄抱着一位早已熟睡的少年,神情极尽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宠溺。
骆无尘手扬马鞭继续驾马,心中却暗暗称着奇。
几日前,他便受晏安之命驾着这辆马车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亦步亦趋。
以备突发情况的不时之需。他难免会亲眼目睹酆承煜待瑶启耘时特有的一番亲昵。
虽说酆承煜行事风格尤为自我,而主子做事时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