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掌心缓缓的覆盖上冰凉的手背,顾南松竟然放弃了挣扎!
其实他不可能真就被易寒沉掐死。
只是那救命的法子,他心底是不太想用在易寒沉身上。
易寒沉看着眼前的人,那张笑脸每次落在眼里都似一把尖刀,刺得他眼睛疼痛不已,而拥有这般笑脸的青年,总是充满着活力,仿佛林间跳跃的曦光,能温暖每一个人,带动每一颗沉寂的心,但却不包括他。
常年在黑暗中的人没有别人想象的那般渴望光明和温暖。
当一缕光强势的闯入黑暗世界,对黑暗中的那个人来说,这缕光芒充满着危险和不确定性,当它落在身上时,如烈火一般灼烧着苍白脆弱的皮肤,带给他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易寒沉不喜欢光。
所以他也不喜欢那如光一般的青年。
顾南松正一时犹豫,却发现钳制住自己脖颈的手力度在变弱。
就像是电视剧里或是小说里的剧情,这种情况总是不会利落的就把人掐死,易寒沉虽然没有像那些反派一样话多,却也维持着掐人却又不掐死又能让被掐人难受不已的姿态半天没动,不然顾南松也没那时间去想东想西的。
将手收回,易寒沉什么也没说,调转轮椅想走。
顾南松一手揉着捏痛的脖子,一手还能去拽易寒沉的轮椅。
可他此时那软弱无力的情况哪里拽得住,只能看着易寒沉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咳!易、易……”声音嘶哑,一发声就扯得疼:“寒沉……”
易寒沉动作微微一停,没回头:“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
顾南松叹了口气,走到张云翔旁边,将钻入他骨子里的煞气拔了出来。
郑廷也靠过来,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顾南松摇摇头。
张云翔盘着腿坐着,抬头看顾南松,脖子上清晰的五个青紫指引,可见易寒沉根本就没有留劲儿,真奔着掐死顾南松去的,可这会儿这个被掐的人,还能一脸风轻云淡,就好像没当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爷怎么会这样?”
烦闷的抓了抓头发,张云翔看看顾南松,又看看客厅的一片狼藉。
“没事……”顾南松对着他安抚一笑:“我想去休息一下……你们先把这处理了吧。”
张云翔狠狠锤了下自己的右腿,站起身扶着顾南松先进屋去。
顾南松的确是累了。
躺在床上后,什么也没想,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只是顾南松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紫藤花如此丧心病狂,他都凄惨成这样了,梦里还没有放过他,被迫做了一大段和季苒甜甜蜜蜜的梦,没一刻睡得安稳,他似乎被季苒似火一般的爱恋紧紧包裹,全身上下都热得难受。
梦里的姑娘就像是在他身上生根发芽的紫藤花,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就在顾南松以为自己会被热死在季苒怀里时,手上接触到什么凉凉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去,手里抓住了什么。
冰冰凉凉还有些滑滑的,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摸过。
还有那双眼睛,漆黑得连瞳仁都看不清楚,阴沉沉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顾少?”
耳边传来担忧的呼唤。
顾南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转头看,就见兰姨三人正一脸担忧的坐在床边。
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手上还扎着针头,那凉飕飕的感觉是送入体内的针水,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回到房间一睡,竟是又发烧了,他本就在昨天生病发烧,气虚神衰,就算有操控煞气的能力,今天又是拔煞又是经历易寒沉暴走,多少受到煞气影响,病气因煞而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