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腥气。
蓝衣速快,但那红衣人仿佛能提前预知他的行动轨迹,严防死守。
几十个回合后,红衣人的重剑忽然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冲出,重重击在郑廷倾身上。郑廷倾瞬间飞出数丈,空中溅起一层血雾。
“师父!!”
红衣人的脑袋向下一低,一双闪着血光的眼睛直直朝凝风杀过来,他一瞬间全身便泛起了冲天的寒意。重剑凌空击下,带着阴森的鬼气砸向他的天灵盖!
那股气流以压顶之势定住了他,避无可避,凝风在仅剩的几息内将阿刃向背后一甩,内力凝在手中剑上,迎了上去——
「刷」得一声,蓝衣带着嘶吼的剑意从他身前掠过,狠狠应了上去,冲击波及之处飞沙走石,乘风剑迎上了高处落下的重剑!
凝风听到了乘风剑被震裂的声音。
掌门拼着重伤回首,将一物猛地掷了过去,吼道:“风儿!快走!快带他们走!”
“师父!!”
“快走!”掌门击出一掌,凝风脚下霎时间被灌注了充盈的真气,自空中横飞过整个人群。他一望手心,发现师父扔给他的,是汀雪门的掌门令。
他眼睛一热,将阿刃扛起来。借掌门令之效传音入密。
“掌门有令!汀雪门部众,速往临湖码头处!”
泪和着血滴下来,变成邋遢的一片,劲烈的风声遮掩住他声音的颤抖:“弃寨!!”
下过令后,凝风又入战局,把无法脱身的弟子一个一个扔出来,奈何黑衣人潮水一般,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永远无尽。
汀雪门一向平和,很多弟子是未经过生死的,在刽子手般的黑衣人面前,就像脖颈儿细弱的韭菜,顷刻之间身首异处,有些人甚至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出。
凝风拼尽全力救出的人又遭围堵,才出虎穴又入狼坑,转瞬损失过半。
他一手护着阿刃,一手挥着全是血迹的剑,快要力竭。忽然背后的黑衣人惨叫着飞了出去,他惊呼道:“胖子?!”
二师弟应了一声,喝道:“快走!”
“你带他们先到码头,我断后!”
二师弟点头,护住被救出的门众,向湖边撤去。
空气中血腥气冲鼻,爆竹的纸壳被脚印踩成烂糊糊的一片。目之所及,断箭、残肢、战火……
凝风一腿干脆地踢断一名黑衣人的脖子,将旁边的人一把拽了过来:“凝晨师弟,快走!”
他拖着人往码头去,岂料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已至近侧,持剑之人竟然正是他方才救下的凝晨师弟!
那一剑带着必杀的气势,直冲向凝风的左胸。他怕剑伤到阿刃,居然下意识把自己胸口位置送了出去!
凝晨的剑惊人地快,半息之间已经突进到了距胸口不足半指的位置。
“铮——”
疾风掠过,刀鸣呼啸,一把漆黑的菜刀直砍向凝晨手里的剑,两兵相接,那剑居然被一刀砍成了两截,凝风抓住时机,一击贯穿了兵器脱手的人。
化为原形的阿刃在耳边怒喝:“蠢不蠢?!”
闻声,凝风布满血污的脸上有了两分生气,“你醒了?”
“刚刚才醒过了,幸好还算及时……”阿刃道,“我感觉到了将我重创的那把剑的气息,这些黑衣人太多了,要立刻撤离才行!”
说罢,菜刀几下飞出,削起别的兵器就像砍萝卜,顷刻便救下了十数人。凝风留神紧盯着他们,恐再有内奸。
黑衣人越来越多,阿刃一下拖住他的衣领,往人少处暂避。路过小亭的时候,他脚下一软,险些绊个趔趄。
他向脚边看。
那是一具新鲜的女尸,鸭蛋脸,桃花眼。她有一颗小虎牙,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