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前院厢房门口,顺着门缝向内里望,便能看到阿刃一人默默立在庭内,一身玄衣,露出雪白的脖颈儿,他像是站了许久,肩头上有几片落花。
似是感受到背后的目光,阿刃转过身来,直直望着他。
他立刻错开眼,作出这个举动后心里又好笑。除了他自己、裴钟与长老,无人知道篡骨之事,面前之人又如何能认得出这张脸呢?
凝风转身走开,下一秒,却被个人撞了满怀,声音阴郁:“郑凝风。”
他脸色一黑,“你认得我?”
“废话……”阿刃轻轻触碰他的脸,“我怎么会不认得。”
那手指轻轻颤了下,他又问:“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疼吗?”
疼吗?
凝风的心口轻轻颤了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问:“你如何认出我来的?”
有道是画皮难画骨,但他连骨相都换了。为防阿刃闯入看见他施术时的惨状,血契也隐去了,他到底是凭借什么认出他的?
“眼睛……”阿刃低声说,如同耳语,“我一定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你的眼睛。”
阿刃夜探少主卧房,把人捉住盘问了个清楚,回来后面沉如水。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发作。只把头搁在凝风膝上,手用了大劲握住他的腿,直到把人捏痛了,被打开去,才闷闷地道:“你是何苦?”
“代价而已……”凝风说,“小代价。”
他的手随意把玩着阿刃的发,一双眼似深潭般,让人看不分明,“点翠山庄没有找到师父的尸首。几日前暗桩来报,在危楼所过之处发现了师父……那楼主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做成了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