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是谁把我逐出来的?
是谁要杀我?是谁把我一掌推下悬崖的?是汀雪门!是郑廷倾!是你的师父!你的好师父!”
他颓然地向后一坐:“说什么有容人之量……说什么亲如一家……我只不过是练了个功法而已,凭什么要将我赶尽杀绝?”
“因为你是错的!你功法邪性霸道,吸了多少人的血肉魂灵才练成如今?你心中没数吗?”凝风摁住自己的伤口,厉声道:“若不是你杀人成性,我师父怎会对你清理门户?”
苦狠之后,他突然升起了一股悲哀。那人萎顿地瘫在地上,红衣似血,白发如霜。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张廷停喃喃道,目光落向了很远的地方,“他初登掌门之位,内忧外患……想要震慑,唯有强权。我是为谁修的这功法?我是为谁上的这绝路?他一句「邪魔歪道,死不足惜」……我凭什么做邪魔歪道?”
“所以你不惜偷天换日,伪装成你兄长。但只要一想到他的好是对着你兄长的,你就恨不得杀了他。
一天又一天,你终于忍不住了,你觉得只杀了他,只有把他做成傀儡他才会听话是吗?”
凝风伸手一摸脸,不知何时已经淌下泪来。
“听话……听话最好了……”张廷停一双眼睛涨得血红,“不会骂我,不会杀我,不会用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
他声音慢慢低下去,密室内流动着血腥气。最后,只变成嘴巴的张合,空洞无声。
“我才是……我才是他最优秀的师弟!是我!”
安静了不到片刻,张廷停又发起疯来,他口中的虎牙涨到小指长短,撕咬着自己的血肉,“他们不配!他们不配!只有我才配!凭什么忘了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