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想让奶奶过来送件衣服。
电话一直没通。
奶奶有午睡的习惯,睡着的状态可以简单概括为雷打不动。
但是贝贝身体不舒服,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就算奶奶睡不醒,贝贝不至于听不见铃声。
盛意连拨几个电话,又打电话给宋钦意家,但是这个点,宋钦意应该在学校,宋妈妈这段时间都在外地出差,他们家不会有人接电话。
他越想觉得越不对,给楼下的阿姨去电,那边很快接通了,让他别着急,她上去看看。
盛意等在报亭,电话一响就接了起来。
“盛意,家里真的有人吗?怎么敲不开的?”
他几乎挂了电话就朝家里跑,一路上大汗淋漓,打开门,贝贝晕倒在地上。他背上贝贝,把奶奶叫醒,匆忙到了楼下。
奶奶心有余悸,“贝贝怎么会晕过去的?”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
贝贝长相甜美,性子软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病,不会在儿童福利院一直没人领养。
她在福利院发病以后送到医院,经过抢救才捡回一条小命,照顾了她两个月的主治医生,盛意他爸心疼的不能行,跟梁女士商量以后,把她从福利院领养了回来。
盛意守在贝贝的病床前,奶奶给盛意爸爸去了电话。
夜色深了,电话那边说,外公去世了。盛意爸爸说今晚他会赶回来。
盛意突然觉得生命是这么脆弱,只是一句话的时间,亲人就远去了。
后半夜奶奶让他回家休息,明天还有考试。
盛意在医院楼下,碰到了听到消息来看贝贝的宋钦意和宋妈妈。
宋妈妈摸了摸他的头,没说什么,留下钦意安慰他,一个人去了病房。
宋钦意的目光顿在他的脸上,好半晌问了句:“我在座机上看见有人打过电话,是你吗?”
钦意欲言又止,但是那个时间你应该在考场。
他们俩坐在医院走廊,风轻轻卷在脸上,盛意的衣裳在奔跑的路途中一直没干过,这时候才隐约觉出点冷,他连打了两个喷嚏,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以后不跟你一个学校,你终于不用担心被人追在后面问娃娃亲是不是真的了。”
宋钦意目光懵懂的看着他,许久后也是笑了笑,“或许吧。”
虽然他比宋钦意高一个年级,但直到他上高一之前,他们都是一起上下学。
高一开学以后,盛意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下了晚自习,他等在学校大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包干脆面,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新同桌陆阳经过小卖部朝他打了个招呼:“盛意,等谁呢?”
盛意后知后觉,已经高一了,宋钦意初三,而且不和他一所学校。
这种怅惘在他有了新的同学以后被冲淡,周六的时候,盛意通常约上陆阳一起去打篮球,周末上午去其他同学家打游戏,下午回家赶作业。
和他的惬意相比,越发临近中考的宋钦意几乎足不出户。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梁女士一天到晚的唉声叹气。
起因是宋钦意今年中考,不知道怎么回事,发挥失常。
他们家在学校附近,小区楼下住着好几户老师,可能是想重温中考的紧迫感,平常梁女士遇着老师,总要问问钦意的学习成绩,老师还给她打过包票,说他虽然不是宋钦意的任课老师,但宋钦意的成绩他是耳闻过的,属于上游里的上上游,现在唯一应该考虑的是等考试成绩出来,到底去市一中还是十六中,就算是发挥失常,最不济也就是去第八中。
这话后来被梁女士拿回家来来回回的炫耀。
然而距离老师这话说出口没多久,梁女士还记忆犹新的时候,宋钦意的考试成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