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畜生,你还敢躲!”
盛意在家被爸妈混合双打了一个星期,实在受不住了,拖着行李箱去了乡下外婆家避风头。
他妹妹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盛意爬树上啃苹果,对着电话那头直哼哼表示不屑:“靠,我要是回去了,那丧良心的夫妻俩不得把我打死。”
贝贝在电话里的声音战战兢兢:“哥,妈妈说不打你了。”
“你爸比呢,他还说要把我吊起来,打到亲妈都认不出来呢。”
贝贝那边像是受到什么指示,“爸爸不生气了,他说你回来,给你买新球鞋。”
盛意心想,糖衣炮弹,妄想麻痹我方警觉。
“等着吧……我玩两天再回去……”盛意呸呸两下,朝厨房的方向喊,“哎,姥姥,这苹果不甜。”
盛意临走那天,让外婆给他杀只鸡送行,鸡刚炖上,梁女士就杀过来了,拎着他耳朵把他拽上车。
外婆一边把红烧鸡打包,一边朝盛意他妈喊:“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能再打了,再打该伤自尊了。”
梁女士不知道怎么的,还真因为这句话动了善心,松开盛意耳朵的手显得犹犹豫豫,居然真的不打了。
盛意顿时感激涕零朝窗户外探脑袋,“姥姥,暑假我再来看你。”
外婆朝他挥手,“好、好、好。”
除夕,言爸爸带着贝贝在楼下堆雪人。
盛意和宋钦意坐在客厅和梁女士一起包饺子,从早上忙活到入了夜,宋妈妈顶着月色回来了,她解开围巾挂在衣架上,进厨房和梁女士帮手加聊天。
鞭炮声此起彼伏,吵闹与喧嚣成了这个夜晚的底色。
贝贝的大雪人在楼下引来围观,言爸爸给雪人削了一个胡萝卜做的鼻子,还系了一条红围巾上去。
盛意站在窗台看烟花,偶尔低头,就看见贝贝在围着大雪人转圈圈。
他觉出冷,正想抓件外套再过来,才转身,宋钦意就带着外套来了。
这段时间的心理咨询看来是颇有成效的,这家伙偶尔有了笑模样,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我刚刚学会一个魔术,变给你看?”
盛意穿上外套,搓手:“你变。”
宋钦意探手到他的后脑勺,捣鼓了没到一分钟,再收回来,掌心多了一朵剪纸边角料堆叠出来的玫瑰花。
他送到盛意跟前,眼底像一湾星河水,目光清亮的看着他,“喜欢吗?”
这个土到掉渣的魔术不是重点,玫瑰花才是重点。
今天白天一直在包饺子,换对联,除旧迎新,他都没发现宋钦意啥时候倒腾的这个小玩意。
但是总觉得这个桥段不应该发生他身上才对。
盛意立马会意:“你完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恋了,跟你一个班的?是中秋晚会报幕那个吧,我看见她给你送过巧克力来着,就出校门口的时候。”
宋钦意愣了一下。
宋妈妈端着刚出锅的饺子,缓步走过来,语调温柔的问盛意:“你们在聊什么?”
盛意眼疾手快的把纸玫瑰抓来塞口袋里,转身打哈哈:“没啥,在看烟花……饺子好啦?我去叫我爸和贝贝上来。”
宋妈妈走到衣架边,在大衣口袋里摸寻,然后朝他招了下手。
盛意猜到肯定是红包,于是屁颠颠的过去,朝宋妈妈捧出双手。
红包到手,他眉开眼笑,嘴上更甜:“谢谢宋阿姨。”
春晚倒计时,爆竹声没完没了的响,盛意捂住贝贝的耳朵,贝贝迷迷糊糊坐在一堆大人中间,打了个哈欠。
倒计时结束,他抱起贝贝,送到房里。
等他出来,宋妈妈已经带着宋钦意回了对门。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