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嘴道。
让闻马担心的,还有路行空的伤。最开始的几日天天低烧,后来结痂了,但一直没大好,换药时血淋淋一片,触目惊心。
马上就是最后一场预选赛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去和医生商量运动后应急对策,毕竟路行空驴脾气,劝了也没用。
一队毫无悬念地赢了财外联队联队,一伙队员无压力地围坐在活动室,高浩宇:“闻队,这场我们怎么踢?”
闻马反问:“你想怎么踢?”
高浩宇踌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这么种说法,就是,一种说法。理工大拿下财外一般不出大错是稳了,要是咱们赢了二队,那咱们全胜,理工大一负出线,二队两负,财外三负回家。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二队赢了咱们,就不一样了。咱们、理工大、二队,都是一负。咱们小分排第一肯定出线,二队还能争一争,你,你觉得呢?”
闻马:“你觉得呢?”
高浩宇想了好一会儿,狠狠一搓脑门,“我是二队训练指导,第一次带新生训练,我是真的……”他知道站不住理,声音弱了下来,“真心疼他们。”
每年同台竞技,每年,抉择的修罗场,这次轮到闻马站在这位置。他轻轻从桌上把笔帽拿起里,给高浩宇扣上。
“你记不记得,咱们大一的时候,是二队第一次入围选拔赛……”
闻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二十几岁就开始回忆往昔,悲春伤秋,煽情的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好笑。
“记得……”高浩宇看着他,“咱们是真的菜,全输,老队长还问,要不要放点水,最后和我们踢个平局,留点面子。”
“那你记不记得你说什么?”闻马问。
“我说,不了,二队当一队后备军这么久,和一队堂堂正正踢一场,比进国赛重要。”高浩宇了然一笑。
“那你还在这给我废话。”闻马道。
闻马起身,医院的医生发来消息,说娇娇的恢复状态很好,大概一个月后就可以出院了,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高浩宇在说:“后天和二队的比赛,我,闻队,帽子,阿刘,张迪,花海,老姚,天诺,峰萧,明宇,四毛还有连学长上场,全力踢,好好给崽子们上一课。”
闻马一笑,路行空那桀骜的神情又浮上心头,真不知道是谁要给谁上一课。
路行空瘦了一圈,身上缠了满满的绷带,黑色的球衣还是松垮垮的,但眼睛亮亮的,精神很好,赛前凑过来,正对上闻马的眼睛,看得他心里又一阵狂跳。
路行空的虎牙最近经常见光:“闻哥,你们这次可要好好和我们踢一场。”
闻马:“你这不是废话。”
裁判的哨声响了,路行空边跑留了一句话,“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愿望。”
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暖和。
闻马的球衣反射着太阳的光,一片雪白。不远处,对方中场站着一位黑衣少年,眼神同样晶莹而激动。
那是路行空,承载着他全部的张扬,全部的放肆,全部的热血,全部的冲动。
黑色与白色,两团迥异却相融的火,相互追逐,彼此靠近,是绿色天幕里的星罗,缠绕纵横。
闻马在出脚的一瞬,难言奔腾的喜悦,足球,一向不止精湛的技术和完备的战略,还有联合与对抗,还有无限的,未知的可能。
还有,狭路相逢。
黑衣人像可以预知足球的轨迹,一个箭步,守株待兔,胸膛漂亮地把闻马的球截住。
二队快速反攻。
路行空确有提要求的资本,闻马的每个动作,他都研究过无数次。
这是一场真正的较量,没有得失,没有计算,得分便振臂高呼,失利便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