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你很久了。”
“……哦。”
暮夏过后,莱东市陷入早衰的秋天。
秋天是个很神秘的季节,有漂亮清冷的拙雨,有热情却易逝的红色枫叶,校园里的树高大入云枝桠却总是光秃,麻雀粗粝的毛灰暗如夜,生硬硌手的棕色树皮皲裂不堪,崭新的游泳馆外也全是它的凄凉痕迹。
门外加了锁,进不去,顺着老保安的指明,她来到暗门。
馆内,他在自由泳。
不得不说,二十多岁的男孩真的很美好。
楚祈总觉得,他像条无束逍遥的鱼。
在碧绿的水里,他带着黑色的游泳镜踩着好听的韵律在水下潜行,年轻的身体在流动里隐隐发光,富有张力的肌肉一翕一合,贴着水的节奏向红绳直撞,面庞平淡,却如斯芬克斯一般神秘,捉摸不透。
楚祈站在边缘,默默地看他。
没过多久,他拽着一身的水,撑起身体从水下跃出。
拿过观众台上的毛巾,擦了下头发,逐渐走来。
楚祈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虞泷顺势坐在她的身旁,手里擦头发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楚大。”
“我们什么时候去?”
“……你换好衣服后。”楚祈顿了顿。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虞泷平淡地嗯了一声,声音里也没了鼻音,起身去往更衣间,麻利地换好衣服。
出门他们对上频率并肩走在一起时,他刻意地避让了点。
像躲什么似的。
楚祈不知道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那天他感冒她去送药,说了两句话他眼睛就红成那样的时候,她就开始不懂了。
总觉得小破孩心里有太多秘密,有时候成熟地不正常。
至少,不像他这个年龄。
来到门口,门卫大叔的表情很是不一般。
“你们姐弟关系真好。”大叔按下控制器,“好的我们都快以为你们是亲姐弟了。”
“唔。”楚祈点头,“还算可以。”
一旁的虞泷默不作声,和她一块往外走。
可是没走到十米,他突然止了步。
转身,阔步折返。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抚着耳上的卷发别到耳后,妖媚的眼低下落幕,好闻的山泉香味在秋风里更为嚣张,霸道得毋让人拒绝。
虞泷对大叔说:“那个。”
“她不是我姐。”
“我们的关系,挺特殊的。”
楚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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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范诗诗家门口,楚祈给了虞泷一个礼物袋。
袋子不大,倒是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