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汤，里面又放了几颗红枣增加甜味，他把汤递给我，说：“您刚起床，喝点水暖暖。”
“嗯。”我接过汤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问：“你比我小了十岁，我终究是要比你先走的。”
“我知道。”
“我过几年可能也会和赵清这样，把你们给忘了。”
“我知道。”
“你后悔吗，沈昭？”
沈昭坐在旁边看着我，突然笑了，“您为什么会这样想？”
“只是觉得留你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多活那么多年，太过残忍了。”
“是很残忍，”沈昭想了想，捧起杯子喝了一口，“但是想想这几十年的时光，却又觉得没有那么残忍了。对我来说，不爱您，或许比独活十几年更残忍吧。”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转过头说：“嗯。”
我们三个老年人就这样坐在阳台上，晒着春天的太阳，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没一会儿，赵清醒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昭，问：“你们是谁啊？”
我看着他没有以前明亮的眼睛，说：“你猜？”
赵清沉默了许久，突然看着我笑得开心。
“主人，您回来啦。”
“嗯。”
我看着赵清笑得满脸皱纹的样子，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心想，其实是你短暂的回来了一下，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