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对死胎能撑到满月,想必都是杜宜修做的缺德事有一二分缺德效用。”
她想叹息,可才张嘴,忽想起自己现在没了声,莫名有些痛苦积压在胸腔里排遣不出。
或许是想起苗初的死状,她捂着头,不妨万疏君端着一碗面进来,见她如此误以为又是身体出了问题。
可半天乔孜没有一点回应,他弯腰看到了手肘压住的那一页。
扫过大半,万疏君抬眼望着乔孜,她神情恹恹,趴在桌案上魂不附体。
烛火被拂灭,天光从竹帘缝隙里挤进薄薄一层,落在松绿的衣袂上,色泽柔和。
“魂兮归来。”
未几,鬓角一热。
乔孜被人大力揉了揉,头发又乱了,这样的手动清醒法让人受宠若惊,身侧的青年微微笑着,慢慢收回手。
“你——”
一张口,乔孜猛然记起惩罚,当下闭嘴,却听万疏君释然道:“方才想什么这么出神?”
拂了拂袖子,他松开人坐在案几一侧,指着那本日记道:“若是与杜宜修有关系不妨说出来。”
“可如果是与孟兄有关系,不必开口,我已经知晓来龙去脉。”万疏君将面推给乔孜,望着她与往常相比似乎多了一分不同。
“叮,恭喜宿主,角色【万疏君】好感值已达100,请问是否开启密友栏。”
乔孜:“……”
她猝不及防,沉吟半晌还是决定先放一放,抬起头,乔孜指着自己的嘴,而后指尖沾了点水在案面上写下“不能言”三个字。
“如何会这个样子?”
乔孜:“喉咙疼。”
擦掉指尖的茶水,她将翻开的那一页日记递给万疏君。
他敛了笑接过,慢慢看下来面色微微有变,浅浅的呼吸偶尔一滞,对着当中的几行字若有所思。
……
不觉日影西斜,他挺俊的身影挡着光,乔孜见天色不早,于是起身将灯燃上。
室内几团暖蓬蓬的光簇拥着,万疏君终于想通,盯着烛火轻轻合上日记,如乔孜一般沉默了片刻。
“命不可说,幻化如波,未知其极。”吐了一口浊气,万疏君笑了笑,只是声音有几许低沉。
像是在自言自语。
死了的那五十个人里若论起来确实都是倒霉鬼,只因为生辰巧,年岁相当,身心合乎献祭的需要,这才遭了灾。
他的弟弟说起来还是最遭罪的,生在万氏,杜宜修下手没有之前那样的利落,于是想熬死他,苦痛折磨许久不想乔孜赶来的正是时候,续了那么长命,终归逼得杜宜修等不及,那一日图快被人发现打乱了计划。
眼见难得手,这才退而求其次盯上苗初,不过两者比起来后者显然并非是最佳的替代。
“那一日若非孟兄重创了杜宜修,或许他真的可以替那两个死胎逆天改命。”
万疏君倒了杯茶,想起不久前被关在望华宫中的惨状,自嘲一笑:“赔上这么多仙家性命,只为了两个无力回天的死胎。韩城主肯下血本,可如今功亏一篑,行如此逆天之法,他死有余辜。”
乔孜:“?”
见她诧异的模样,万疏君说起当日他留下扫尾的事情。
“杜宜修心狠手辣,连他一并宰了。我们本以为韩普洱是乘乱逃走,结果杜宜修在门口封了十八道银丝线。”
“他一出去,便连带着怀中还剩一口气的孩子赴死了。那些尸块都混在一起,本来难以辨别身份,不过有人在当中认出了一道心口附近的剑伤。”
万疏君轻叩着案几,回忆道:“是云楚上人的白霓剑,重创之后疤痕难消,沾了血便会使原本的皮肉溃烂,露出里面的白肉。当日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