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离京师是远,但山清水秀,景致怡人,是个好地方啊!”老者有意替小儿弥补,故而夸赞了一遍季州的山水。
谭福加活了数十载,阅人无数,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他觉得这二人来者不善,他面上虽然说着客套话,心中却是不大畅快,对着这二人也生了防备之心。
“劣孙陆秉,自小就是顽皮性子,谭管家莫要往心里去。”陆钟歉意地笑道。
“陆太医言重,陆公子性子开朗,气度不凡,必是人中龙凤。”谭福加也适时的吹嘘一番。吹嘘完了后话锋一转,他又道:“陆太医及陆小公子舟车劳顿,定然是累了,快快随我入府!”
“有劳。”
刚踏入前院,谭福加就召来婢子吩咐道:“赶紧收拾两间干净的厢房出来。”
婢子应声离去,谭福加停下了脚步,等着好奇打量王府的爷孙二人跟上来。
他走得并不快,无奈那爷孙二人一步三回头,很是缓慢。
“阿公,快瞧,那儿有只麻雀!我要去抓来!”
“秉儿,不得胡闹!这里可是季王府,不是咱们自家后院!”
小儿嘴唇动了动,嗫嚅了几句,声音不大,谭福加却听见了。
那小儿道:“就这季王府,还不若咱家大。瞧这潦倒穷酸的模样,还好意思称之为王府?”
“不得放肆!”陆钟狠狠地斥责了一声,那小儿才收敛了些。
谭福加听罢险些变了脸色。有些人虽然对季王府有意见,但碍于季王的身份,也知在背后说话。这小儿却口无遮拦,肆意妄为,丝毫不惧季王权威,也不知是生性如此,还是有人教唆……
“季王爷在何处?不知现下能否接诊?”陆钟晃了晃手中的药箱,对着谭福加问道。
“王爷在塘边凉亭处小憩,想是此时睡得有些沉了。”谭福加笑着回道,言下之意乃是不便接诊。
陆钟了然,捋须一笑:“那我们先回房歇着,如若王爷醒了,劳烦管家告知一声。”
好在陆钟知礼数,态度也很恭敬,谭福加心中的怒火这才平息了下来。
表演的时刻又到了,多演几次,就轻车熟路了。谭福加先上前一步,接着双手抬高握住了陆钟的手,眼角冒出些许晶莹,言辞恳切道:“陆太医,您可是王府的救命稻草啊,王爷的这一双眼全靠陆太医了!”
说罢便拜了一拜。
陆钟扶起谭福加,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宽心:“诶,谭管家这是作何?治病救人陆某的职责,陆某定当竭尽全力。”
送二人回房,谭福加脚步匆匆地往塘边凉亭走去。当务之急,须速将此事告知季王殿下。
还未步上凉亭,他远远地便望见季王一人坐在塌沿,双手圈着膝,下巴靠在膝上,一副茫然无措又孤单的模样。
谭福加来不及心疼,旋即拾阶而上,急忙禀道:“殿下,宫中太医院的陆太医来了!”
季王的情绪有些低落,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淡淡地道:“来了便来了,有什么好慌张的?”
“老奴怕他会瞧出端倪。”
季王疲惫一笑:“放心,我们没有端倪可以让他瞧见,我现在的眼睛确实是看不见,并非佯装……”
“王爷如此有把握,老奴也就放心了。”谭福加的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高兴完毕又见季王愁眉苦脸,问道:“殿下还在为娶亲一事忧烦?”
“是。”气氛凝滞了许久,这一个字才从季王口中冒了出来。
“王爷不愿成亲,莫不是有意中人了?”谭福加灵光一现,试探着问道。
季王被窥中了心事,将头埋得更低了。
“王爷若有意中人,这事便更好办了。将此人告知陛下,请求陛下赐婚便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