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兄弟之情都不认,殿下还企盼着这么一点小小的恩情就能绑住他?”
被徐江菡这么一指教,季王可谓是醍醐灌顶,讷讷地张着嘴一动不动。
“殿下可知于我们来说,唯一的自救之法是什么吗?”
季王回过神来,盯着徐江菡的脸问道:“什么?”
徐江菡将唇覆在季王的耳旁,一字一字,不疾不徐的说:“那就是王爷自己当皇帝,让他们俯首称臣。”
“皇帝”二字像一计重拳砸在季王身上,她的脸登时红了起来,火烧一般,这是一条在她看来希望更加渺茫、她更不敢想象的路。
“谋划之事,殿下不必费心,臣妾会为你铺好路的,王爷只要好好配合臣妾就好。”徐江菡看出了季王的担忧,轻声地补充道。她斜卧在床榻上,目光落在季王白皙纯净的脸上,双目半眯着,手臂自然放着,欣长的手指在季王枕边一下一下地点着,一幅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当真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徐江菡笑了,脸上的笑意中染上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情愫,她将身子俯得更低,双唇在季王耳旁一张一合:“王爷只需要配合,臣妾让王爷做什么王爷就做什么。王爷还是不懂的话,我们演习一遍就什么都懂了。”
话音落下,趁着季王木讷之时,徐江菡伸手掀开了她的被子……
第27章 第一道考题
季王答应要谋划大业了,不过是被王妃“乘人之危”时答应的。答应时由于是在特殊的情境下,确实带着不太从心的成分,事后她却考虑了很多,仔仔细细地将所有事情想了一遍,心里头也慢慢接受了王妃的想法。
那天夜里王妃同她讲了许多,王妃说起她刚来这个世上时茫然无措的感觉,季王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曾有过,只不过她的很短暂,王妃所承受的却是结结实实令人心疼的十年。
分明身旁的人都是最为亲近的家人,以及相处多年的家仆,可因着记忆的保留,她总是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待这个世界,越活她越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
她本来就是外人不是么?这一世的王爷也不是她的王爷。
重生的头一年,徐江菡沉浸在季王死去的悲伤中难以自拔,整日将自己困在房中,一蹶不振。
直到她听到了昌平山华阳湖往生者的传闻,她才找到了希望。传闻说凡心善缘未消者,魂魄天地不噬,重归故里。
她是投湖自尽的,替季王火化尸骨之后,她便抱着季王的骨灰入了华阳湖,结果呛溺后一睁眼,时光倒流了十三年。
若她可称上心善缘未消者,那季王就更有资格,徐江菡心里头燃起了一簇火苗,一种声音告诉她,她在这个世上并非独身一人,她的王爷很快会出现在这个新世界里。
谋划在确定目标之后,而惨遭毒手之后要确定重活一世的目标太容易了,那就是助季王夺得王位。
只有这一法子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于是重生的第二年,年仅七岁的徐江菡开始了她的谋划。她以不见真容的“韩江”身份暗中收集情报,招募贤士,安插眼线。
若疲了累了,就偷偷北上,跟腼腆单纯的小九皇子来个偶遇。偶遇并非易事,那时的季王还未有府邸,居于深宫,一年出来不了几次,而就算出来了也踪迹难寻。
好在前世某人唠唠叨叨,喜欢讲自己的旧时事,徐江菡留心记了下来,想见她时便派上了用场。
从南到北的奔波,只为这短暂的一眼,这些事情,如若徐江菡不说,季王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原来在过去的十年中,王妃为她做了这么多。
前世的她折腾来折腾去还是折腾错了,她连她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她不想重蹈覆辙,让那种无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