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盐,禄州的百姓就不用砸锅卖铁买那些高价盐了。”
夏霖熙“嘶”了一声,显得有些担忧:“林大人就不怕这十万斤的盐扰乱了禄州盐务的秩序?”
林昆耀笑了,与年纪不相称的稳重笑容,他一字一句认真道:“禄州盐务的秩序已经被扰乱了不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似为百姓着想,实则利欲熏心,哄抬盐价,再任由他们这么下去,禄州会大乱的。”
“看来林大人心知肚明啊,所以昨晚你来找龙知府就是为了此事?”
“是啊,那批盐昨日已经到了禄州,我便是来与龙知府商议此事的。这一批慈善盐会低价售出,但在本地没有商号,对接一事,还得让龙知府来安排。”
“那龙知府的反应如何?”要说到关键处了,夏霖熙兴致很足,坐在扶手凳上的身子朝前倾了倾。
林昆耀回忆道:“龙知府很高兴啊,一口就应下此事,说万事皆由他安排,还极力夸赞季王爷的仁善。”
“你们是如何说的?一字一句都告诉本宫。”
夏霖熙要将昨晚的情景以及龙应文的情绪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昆耀一顿,回忆了一下,缓缓将那夜二人之间的交谈之语复述了出来。
夏霖熙听罢,顿了半晌,她在脑中将这些已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如若按照畏罪自尽来说也说得通,林昆耀的到来就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朝廷要他死,是他上头的人要他死。看样子,这个上头的人手眼通天,究竟是谁呢?
“我知道了,林大人,处置那批盐是当务之急,你先去忙吧,龙知府这厢本宫会查个清楚的。”
“公主辛苦。”林昆耀作了一揖,而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龙府。
夏霖熙仍坐在龙应文书房的扶手凳上陷入了沉思。盐商、盐价、知府、书信……这一些有所联系,但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联系的东西在夏霖熙的脑袋中缠绕。
越绕越复杂,还是追本溯源,她觉得此事应当从盐商之死查起。
光明与黑夜,看东西的时间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会有所不同。夏霖熙喜欢一个人在夜里查找线索,身旁没有她人打搅,只有黑夜相伴之时,她想事情的灵感和角度会更多一些。
这是她几年下来养成的习惯,今夜也是如此,她骑着马,没让门下跟着,只身一人来到了刘盐商位于城郊的草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