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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下,殿下也可好好待在宫里,从这摊浑水里摘出来,也是件好事。”

    \”父皇为何突然间便病重?\”

    江流面色如常“殿下才智绝伦,想必也能猜到,李怀恩指使玄诚子常年在陛下服用的丹药里下了毒,毒素累积,回天乏术。”

    沈青默然,回想起平帝那一句“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心里钝钝的疼。

    相对无言。

    *

    夹道位于帝京郊外的竹沭道,阴暗潮湿,逼仄简陋,前朝时曾在此囚过辛酉之变时起兵造反失败的寿王。如今,那位曾拥兵自重的寿王早已埋骨泉下,这里也暂时换了新的主人。

    风急天高,月色凄迷,守在夹道宅院门前的两名守卫刚刚轮了班,彼此打了个招呼便打着哈欠站岗。其中一个侍卫伸着懒腰靠在墙上,朝对面吹了个口哨

    “哎,李二,明日午后轮休,你打算干嘛

    去?”

    “老地方呗。”

    “不会吧,还赌?你欠老赵的银子还没还吧?”

    “没有,我有了钱便还他。不瞒你说,我昨晚上做了个梦,大吉,明天肯定能在牌桌上有个好彩。”

    他不以为然的笑笑,心说这傻子玩牌玩的家都快散了还不收手,真是魔怔了。抬手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仰头粗粗一瞥之下见一线白光从对面的李二脖颈间闪过,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下微微一怔——

    倏然,他喉间便是一凉,接着是尖锐的痛,瞪着眼球挣扎着往下看去,只见一截冷白刀尖,自他脖颈穿出

    轰隆一声他倒在地上,死前恍恍惚惚的最后一个念头,原来,是刀。

    尸首横七扭八的倒在门口,背着长刀的杀手隐匿了身形,一人穿着一身黑色外袍,裹得严严实实,跨过尸首进了内室。

    已近深秋,夜色里室内十分寒凉,屋里角落摆了个黑黢黢的火盆,里头的碳已经烧完了,弥漫着一股焦火气。

    被废为庶人的三皇子跪坐在桌边独自饮酒,他从前也算是一表人才,贵气逼人,只是如今如丧家之犬被囚于此处,头发蓬乱,满面胡渣,十分落魄。

    来人取下外袍的帽子,行了一礼,“三殿下。”

    三皇子闻言抬了抬头,眯起了眼睛:“卫提督?”

    来人正是九门提督卫饶,之前三皇子势盛时曾为其党,然而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他被废后之前的众多依附者都选择了明哲保身,卫饶还是第一个来夹道找他的人。

    “卫提督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废人?”

    卫饶平静的笑了笑:“殿下多年筹谋,一腔壮志,真能甘心困于此地吗?”

    “你想说什么?”

    “陛下撑不了多少日子了,皇子之中除了您谁堪当大统?”

    三皇子抬手将杯中浊酒泼在地上:“我已经是一介庶人,不必与我说这些了。”

    “殿下听我一言。”卫饶抱拳道,“李太傅一事,殿下便真的相信这是意外?一壶乡野之间酿造的酒,便能那么凑巧与陛下-体内药性相冲?一步一步,皆落入他人彀中,此非天灾,实乃人祸啊。”

    三皇子抬眼,一脸阴鸷:“你觉得是谁?”

    “定是江流,他手里那一众鹰犬番役,

    监察百官,缉访刺探,重臣家人米盐猥事也尽皆探查,锦衣卫那指挥使冯蓟又唯他马首是瞻,想是殿下在玉门寻访石冻春之时便已被他得知,早在那时便在酒中做了马脚!”

    “江流?他一介宦官,不过是父皇抬举,怎敢与我作对?”

    “殿下细思,若是没了您,在皇帝大行后,他便可扶持如今年幼的十五殿下或十六殿下,挟幼帝自重,还能舒舒服服做他的九千岁。”

    三皇子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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