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恨,却也不想是自己很少来主动找季飞光,只是尽力做出一副孺慕的样子:“女儿准备了几样点心,想送来给父亲尝尝。”
季飞光看了看那只食盒,点了点头:“映雪有心了,先放在那边的小几上吧。”
季映雪转了几个念头,开口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点心是趁热送过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飞光无奈搁下笔,他虽情感上偏爱由自己所爱之人生下的季云亭,却也从未刻薄过这个庶女,她这样主动亲近,他哪有拒绝的道理,只得应道:“好,那我过来尝尝。”
说罢朝着另一边的小几走过去,坐下来揭开食盒,里头放了两样糕点。其实他顶不喜欢这些个甜腻腻糯叽叽的糕点,却还是拈了一小块桂花糕放进嘴里道:“恩,味道确实不错。”
季映雪一面看着书案上摆着的兵书棋谱,一面应道:“父亲喜欢就好。”咬了咬嘴唇走进书案几步,看着案上的那副字做出好奇的样子,尽量自然道,“父亲的字写的真好,一笔一画都颇具风骨。”
季飞光正端着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没有回头应道:“最近在临柳大家的字,你若是喜欢,为父回头给你几本帖子。”
季映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确定季飞光没有抬眼,悄悄的将一叠书信从袖中取出来,往一摞兵书底下塞去——
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就听门外传来一声亲昵的:“爹爹!”
这声音不大,却在季映雪
听来如同雷鸣一般响在耳边,心头一跳手里动作一抖,一摞书册就被推了下去。
沈青转过屏风来,就见季映雪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捡书,季飞光则正要起身瞧瞧是什么情况,心头一冷,仍然没有异样的问道:“咦?这是怎么了?”
季映雪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道:“我看父亲的字入了迷,不小心碰到了一摞书。”她不动声色的将信往袖子里收了收,整好散落的书拿起来“是我太笨手笨脚了。”
“小事而已。”季飞光挥挥手,“让下人来收拾就好了。”
沈青看了看放在几上的食盒,也一笑:“是啊,妹妹是无意的。”
季飞光见女儿进来,顺势推开那吃的他十分腻味的点心:“云亭来找爹爹有什么事?”
“正想和爹爹一起去给祖母请安。”沈青转头看向季映雪,“没想到正巧妹妹也在这,可以一起去。”
季家家风清正,每日的晨昏定省必不可少,季飞光看了眼天色,站起来应道:“也到时候了。”便站起身来放下袖子朝外走去。
沈青却回头看着自己这位便宜妹妹,笑意温柔如水,亲昵的挽上季映雪的手:“我们一起走?”
季映雪的动作有些僵,倒不是因为这行为感觉不自在,季云亭一向都蠢的把自己当好姐妹,只是因为自己袖子里藏的那几封信惴惴不安,又隐隐约约闻到了季云亭身上的香.....
这香是季云亭用惯了的,清清淡淡的杜衡和白芷香,尾调悠长缱绻。
季映雪抚了抚胸口,可能是她最近脾胃失调,闻着这香十分不舒服,总觉得胸口发闷,一旁的季云亭还时不时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她只能强忍不适,勉力堆出个笑。
好容易进了季老夫人的房里,季映雪松了一口气一般从沈青身边跳开。请安的人来的很齐,除过季洲白今日去了兵部点卯还没回来,季府的正经主子们都聚在这里。
众人一一上前拜见请安不提,老夫人着人摆了膳,钟鸣鼎食之家,菜品份例自是十分丰盛,一碟八宝鸭子,一碟鸡髓笋,一碟胭脂鹅脯,一碟火腿黄玉笋干,几品燕窝熏鸡丝并着数道时鲜蔬菜口蘑,每人一盏当归红枣羊肉粥上放了切开的薄薄
鹌鹑蛋,季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