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陛下坐吧。”
一旁的侍者捧着托盘送上典籍和笔墨纸砚等物,白渊坐在案前,将这本厚厚的《承华要略》翻开。
这本要略已经读的很熟了,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然而只默诵了几行,他就不由自主的抬眼,默默看着站在窗前的人。
过了小满以后,邺城内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宫内的贵人们都换了轻薄的夏装,沈青今日也换了天水青的纱质长裙,层层叠叠的柔软裙摆旖旎如梦,更显得身姿纤长瘦弱。
....白渊无意识的抓皱了书页。
他正专注的看着她,却见沈青似乎是突然身形一顿,随即像是支撑不住一般,一手撑在窗棂上维持平衡。
殿内的侍者还没发现,白渊心头一跳,已经站起身来冲了过去,环住她的肩膀扶住了她,慌乱的唤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沈青还有点懵,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谁接住了自己,就往这个怀抱里缩了缩。
刚刚见着白渊自己温书,她也没什么事可干,就站在窗边看那棵长得茂盛的垂丝海棠,突然间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开始发黑,一时之间站都站不稳。
殿内伺候的侍者见状都惊慌失措的围了上来,白渊只是牢牢的揽着沈青,不让她跌落下去,放在她肩膀的手都在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面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回头喊道:“愣在这干什么!快传御医!”
侍者连忙应了,匆匆忙忙的跑出殿去,白渊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里前所未有的惶恐,抖着手拨开她颊边的碎发,低声唤道:“师父,师父,你别吓我.....”
沈青闭着眼缓了一会,感觉到那股眩晕过去了,模糊中听到白渊一连声的唤她,才勉强睁开眼,应了一声:“.....没事。”
白渊见到沈青睁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低下头靠近她轻声问道:“师父,我送您去内殿吧。”
沈青仍然难受得很,闻言闭上眼睛,几不可闻的说道:“好。”
闻言围在一旁的侍者都上前来,白渊却没有理会她们,微微低下身子将沈青打横抱起,稳稳的朝内殿走去。
内殿布置的极其清雅,白渊没有四处打量的功夫,几步走到塌前弯下身
子,动作极为温柔的将沈青放在软塌上,半蹲下来低着眼柔声问道:“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