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她的脚步

被褥有些黑,沾染着不知多少精斑和污渍,同样,这间卧室里亦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气味,像是汗味夹杂着狐臭再捂住好几天散发出来的酸,兽人们也不理会。

    其中一个颧骨突出的男兽人,手略微哆嗦,将一根装有白色粉末的塑料管取出。白色粉末被他小心地倒了三分之一于针筒中,那根使用过的针头,就这么重新装好,又被兽人哆嗦着送到了自己身体里。

    绒毛剃了精光,显然,布满针孔的手臂已开始硬化,尼德霍格见兽人将目光落在了自己小腿上,在众人漠然的视线下,终于将血液抽出身体,顺利与白色粉末融合在了一起。

    男兽人牙齿发抖:若拉,快帮我打药。

    稀疏黝黑的牙齿根处,被紧咬的浸出了丝丝红渍。若拉把烟一口吸完,赶忙跪着爬到他身边,接过针筒,扒下了男兽人肩膀的衣服,按了按。

    瓦尔特。若拉吐出烟气,该死,你肩膀都硬了,换个地儿。

    兽人急地又转了个身扒下膀子:这边,快点!

    若拉这才把针头扎进瓦尔特身体,将混合着粉末的血液送回了原处。

    安雅皱眉,看着瓦尔特窝进床头闭起眼缓解毒瘾,她扫了扫四周,不见自己需要寻找的人,便又拉着尼德霍格绕到了相邻的另一间屋子外。

    而少女始终乖巧跟随着她的步伐。

    相较于隔壁,这间卧室内环境已好了许多,至少空气里没有弥漫令人作呕的窒息气味。

    阿丽正在整理衣物,而另外三个女人则搬了小板凳坐在一张床前。被她们围绕着的是个幼崽,脸上猩红溃烂的红疮微微结痂,眯着眼,睡得并不安宁。

    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这个祸害什么,来人他就哭,一走倒睡了。

    早知道卖了得了。

    阿丽抱怨着,又起了将幼崽卖掉的念想。

    板凳上稍稍年轻的西普女兽人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食指拨了拨幼崽拳头:阿丽,之前就劝过你让你别生下来,但是你现在生都生下来了,哪能是说卖就卖的。

    那送你养要不要啊。阿丽阴阳怪气的呛到。

    年轻女兽人也不回头:我不要,又不是我生的。

    这是米勒,除阿丽外,安雅此次所要寻找的另一人。

    米勒眼球发黄,眼窝深陷,厚重的黑眼圈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睡过好觉一场。皮肤枯黄暗沉,嘴唇青紫,只能用劣质的口红掩盖着怪异的颜色,毛躁头发束成了只马尾,双目无神地盯着婴儿发呆,连头上的羊角也显得毫无光泽。

    片刻后,独自一人走到角落,熟络地将烟盒撕开。盒子里装着根混有白色粉末的塑料管,她那布满青黑针孔的手细致将盒内锡纸撕下,从管里轻微抖出点粉末,一点点抹匀。又取过一边纸管,如朝圣般将锡纸置放在打火机火焰上轻轻地燎烤。

    那粉末化作的白烟像是在攫取她的心魂般,米勒呆滞的脸突然痴迷地凑近。如同要将周遭空气全部吸进去,一股脑的往锡纸上凑,而后蜷缩着身子,面容扭曲,再没了一点响动。

    凝神才能听到从她嘴里传出的低浅呓语。

    两人便这般静默站立在屋外过了一个小时。舒缓过毒瘾的米勒又像恢复了正常,她底子在一众站街兽人里算是上乘,虽长久吸毒已经让她整个面目开始扭曲,但画上浓妆,依旧还有几分模样。

    也因此,有人找上了门。

    安雅眸光一冷,终于来了。

    来人穿的不比其他人暴露,拉着正在化妆的米勒到角落,挤眉弄眼道:米勒,晚上有好事去不去?今晚有个大主顾。

    食肉兽人攥着米勒的手,目光好似毒蛇,紧盯着她:一天五十萨斯币。

    米勒不是没主见,心想平时也没见有好处带着自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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