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刚占了这身子俩月,就一味求快,怕让人钻了空子,倒不如循循渐进。
“咱们在流光岛过安生日子,何必淌浑水。”
芳洲知道她性格一向如此,也叹气,主子一眼撇过来,她便憋了回去。
阳关道驱驰,柳青影喝的两颊泛红,正在闭眼假寐。
芳洲捏了象牙盘里的脯果,时不时投喂她一颗,跟哄岛上养的那头白狼一样,她伸手,柳青影便张嘴,吃完仍闭上眼小憩。
夕阳西下,偶有微风吹动窗帘,凉风拂过她的眼帘,车厢内一派惬意。
……
顷刻间,细眉下,凤目微张。
“何人?”
初夏拿起案头的石刀,不待吩咐,飞身跳了下去,跟车把式合力围住了一持剑少年。
那少年浑身血迹、伤口,气息犹如拉风,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他面容青涩,年纪不大,被初夏用石刀架在脖子上,即不反抗,看也不看二人,只是气势汹汹、剑指车厢,对着那未露面的人,
“既然来了,为何还要遮遮掩掩?”
他名叫耿昭,是冀北将军之后,自幼师从武林第一剑宗祁连派门下,两个月前,他下山探望家中父母,顺便为母亲祝寿,路过阳谷关时遇见一人,如窥天颜,只是平常貌美女子也就罢了,他虽有一刻的心动,倒不至于一面过后思之如狂。
偏偏那女子,对他……对他,耿昭念及当时情形,即恨又屈辱,昔日在祁连山谁不是把他这天姿娇纵的小师弟宠着、爱着、敬着,当日那人做下龌龊事,且扔下一把玉石宝剑,他气愤难当,抓起剑就要杀去,那人的内功竟高不可测,顷刻间卸了他的内力,混不在意地丢下几个字,
“此时此地,等我。”
说罢手持拂尘,隐入林间。
耿昭眺望其身影,直至再也不见,他恨恨地薅了一把土,
“再叫我遇到,我……定不饶你。”
至于那把玉石剑,被他像烫手山芋一样、放入袖中,待回到家左思右想,想出数十种要那魔女难过的手段,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来阳谷山口等候,一直待到晚月东升,依旧不见人影。
至月霜打下,方怏怏而回。
一连三天等在此间,每有山风吹过,茅草猎猎作响,他便眼光一亮,只见波浪般的黄刺玫枝叶,在风中波浪般起伏不定。
唯独不见人来。
耿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父亲耿金正在前厅截住了他,语气沉重而严肃而问,
“昭儿,你老实交代,那把七弦剑到底何处得来?”
耿昭并不知那叫七弦剑,拿出与父亲细看,见其鞘嵌着蓝玉宝石,剑柄上镶有七根天丝,拨弄后并无异样,也无声响。
“想是贵族世家装点身份的”,耿昭解释道。并有意隐瞒了当日的事,推说是结识的某中原豪族子弟送的。
然而不想,今日母亲寿宴,竟闯入一批异能人士,活活屠杀了他一家十余口人,耿昭父亲和母亲解释武林大家,竟被杀的无招架之力,惨死于敌人刀下。
柳青影掠身下车,一看。
是那位耿直少年!
自上界奔此界,初始成为柳青影时,正是柳青影遭到重击,内力散去大半,无法灵活融合,忽然遇到英气勃发的少年前来询问,不知怎的,柳青影竟没有控制住。
事后,小少年怒不可遏,她便解了自己的佩剑赠予他,聊表谢意,又约了再见之时。却没有言明具体时间。
回去后,融合了灵魂和肉体,这段初始的小小奇遇,也被当做原身的记忆封进了角落里,不久刚回复,故而有了再游阳谷山。
关于此,芳洲等人不知。
昔日初下山的少年,英姿勃发、正气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