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内的路灯因为年代久远时好时坏,射出的暗黄光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束,照着里面满是飞舞的灰尘。
她停了步伐。
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跟出门时一样穿着松垮的灰色家居服套装。只是这时候她的上衣沾满泥巴,又破又烂,支离破碎,裤子湿淋淋地挂在瘦得像竹竿的两条腿上,脑袋低垂着,就像下陷的后脑勺使脸凸了出来。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却像是吸进了一堆灰尘,最后这些灰尘全都沉沉地挤压在腹部。
她立即紧紧抓住旁边男人的手,她庆幸刚刚没有拒绝他送自己到楼下的请求。
"哒哒哒..."液体从那人身上兀自缓缓滴在地上。
何鎏惊喜地回望她,他那俊俏的脸蛋在光束下若隐若现,比她还冰冷的手高兴地包裹住她的。
但他的表情实在让她不可理解。
他难道没有看到那棵树上挂着一个人吗?
一个还在滴答答流着血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