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缺恶人,这个嬷嬷想法奇特:“本来锁月楼坐拥两位神童,足以压得九璀阁抬不起头。可若他们师兄弟反目……岂不是鹬蚌相争,我们九璀阁渔翁得利?”
苏浅脸上自始至终挂着迷人的微笑,对旁人议论她命途多舛的前未婚夫毫不在意。
……
“噔噔——”有人叩门。
苏清冷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不由分说把闲杂人等全赶出去,要与即将出阁的女儿再聊一会。
苏浅微微颔首,乖巧唤人:“爹爹。”
苏清冷凝视她无暇的脸。良久,终于施舍了一个吝啬的微笑,想来极其满意自己的作品。
“计划都清楚了?”他沉声发问,没有慈父的温情。
苏浅点头,凤冠上的珠帘簌簌作响,答:“清楚。”
成败在此一役,苏清冷依旧不放心。
他在苏浅面前来回踱步,自我安慰般复述计划:“礼成之后,你先去洞房等他,吴越需在外头陪宾客饮酒。爹爹会安排人多灌些,叫他回去时不清醒,任你摆布。我则在外头想方设法拖住柳承熙,将他引得远远的,叫他没空插手。”
苏浅认真听着,频频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苏清冷没法放心,追问:“至于吴越,上回你说他完全不为美色所动?”
“没错,”苏浅说起男女之事毫不介怀:“女儿投怀送抱乃至宽衣解带,该说的该做的招数用尽,还配了最烈的迷情香,依然没法叫他就范。”
“不应该啊……”苏清冷上下打量几番她绝佳的姿容和身段,吴越不近女色的高尚品格成了他最挂心的隐忧。
“女儿会在房中加大迷情香的剂量。”苏浅机敏提议:“既是洞房花烛夜,不会有外人进来,也就不怕人察觉。”
“不妥!”苏清冷痛定思痛:“总而言之,他有灵丹傍身,论单打独斗,你绝不是对手。如若美人计无效,我们会痛失最后的机会。”
傀儡苏浅虚心求教:“爹爹的意思是?”
“不若燃魔藤,一举断他心脉!”苏清冷掷地有声。
苏浅不担心人命,唯担心内丹而已:“魔藤要人性命,爹爹不怕伤及内丹?”
“没那么快。”苏清冷经过深思熟虑,残忍又周全:“魔藤毒性剧烈,唯此可以制服吴越。等他晕厥,你立刻掏心取丹交予我,切记要刚在毒入心脉之前!”
苏浅沉静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毒藤,藏在喜袍袖中。
……
“你们太过分了!”
凌空一声怒吼,惊到密谋的父女两人。
“谁?”
傀儡无情。苏浅听声辨位,灵鞭探向床底,要取不速之客的性命。
“不可!”
苏清冷出手阻拦,因出手太急,苏浅的灵鞭砸在他掌中,抽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鲜血点点滴落,溅在袍角。万幸他身着红袍,并不打眼。
“小满……”苏清冷喉头发涩,朝着黑乎乎的床底发问:“是你么?”
小满犹豫半天,才愿意爬出来。
哪怕她灰头土脸,苏清冷依旧感动得热泪盈眶。
“小满,你怎么回来的?”苏清冷不顾手上的伤口,动情将她扶起,哽咽道:“毒蛾说你伤重不治,死在了路上……你既然还活着,又为何不回家?”
“回家干嘛?”小满面若冰霜,在她脸上从未有过这样深沉的表情,冷笑:“美人计我做不来,掏心取丹我不会,没有帮得上阁主的地方!”
“不需要你做这些,”苏清冷拉着她左看右看,生怕她缺胳膊少腿或是被夺了舍,怅然感伤:“只要你能平安回来,阁主便什么都不求了……”
“哼!”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