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婆娘聪明仁义,出来的人大多不错。”
“好,多谢董伯伯,晚辈记得了。”云禧拱手告辞,来之前,季昀松告诉过她,小果子就是在庞记买的。
庞记在秋硕街桃仁胡同第一家,很好找。
一个小丫头把云禧让到内堂,上一盏热茶,问道:“老客要买人吗,还是找我们主家?”
云禧道:“买人。”
“是。”小丫头答应一声,下去了,随后来了一个五官清秀的四十多岁女人。
她彬彬有礼地与云禧见了礼,在主座上落座,问云禧要什么样的人。
云禧打算买个男孩,再买个婆子。
男孩可以跟小果子做个伴,小果子年纪不够大,不到婚配之时,季昀松又太优秀,太吸引人,女孩子不适合放在家里。
而且,婆子大多很能干,知道珍惜,胆子也大,更适合医馆的工作。
最好都识字。
庞氏仔细想了想,“咱家婆子没有识字的,小子识字的多,要不先看看小子们?”
这是常理,云禧同意,实在不行找两个男孩子也成。
小丫头叫了五个少年,都是十四五的样子,个个模样齐整,有眼睛格外灵活的,有行止格外木讷的,还有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端看如何选择。
云禧让他们先自我介绍了一番——都是去年遭灾的省份逃出来的孩子。
其中一个口才甚好,他家里做过粮食生意,倒闭后欠了大笔银子,日子过不下去。家里不得不卖了他。
这位识字,会记账,反应也快。
庞氏说这孩子懂规矩,好调较,建议云禧买他。
云禧也满意,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想学医吗?”
“想!”那男孩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一声有点反常。
云禧扫了他一眼,见他双腿站得笔直,上半身僵硬,目光躲闪,便又仔细看了看其他孩子。
其他孩子也紧张,目光同样躲躲闪闪,但是那种既期待又惧怕的样子。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云禧有些不解,便想起了季昀松的话,存疑的不要,第一感觉不好的不要。
她想了想,“我出一道题,看看谁能答对。老张有七个儿子,每个儿子有一个妹妹,老张一共几个孩子?”
“十四个!”
“对,十四个。”
“十四个。”
五个答了三个,其中一个魂游天外,没事人一样,另一个呆呆地看着云禧脚下,好半天没吭声。
庞氏觉得云禧这一招很有趣,笑道:“想必不是十四个吧,不然老客不会出这个题目。”
“还可能是八个。”看着云禧脚下的男孩子忽然开了口,“妹妹最小。”
这个男孩子叫王铁柱,瘦弱,脑袋大,个头矮,长相清秀,看起来也就十二三的样子,但庞氏说他十五了,显然营养不良。
云禧认为,这个孩子不一定会算术,但头脑不错,行事谨慎,正适合学医。
她指着这个孩子,“就他吧。”
说完,云禧又顺便看看会记账的男孩子,那孩子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弯了,像难过,但更像松了口气。
王铁柱哭了,垂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云禧惊道:“你不愿意跟我走?”
王铁柱摇了摇头,“愿意,小人愿意。呜呜呜……”他哭得更厉害了。
“唉……”庞氏长叹一声,“这孩子一家四口都在我这儿,他爹妈只会种地,岁数大不好卖,祖父正病着,估计就这两天的事了。”
王铁柱跪地嚎啕大哭。
云禧扶额,这也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