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晚狐疑,“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我们酒桌上的玩意儿。”
“我不喜欢……他们就会不玩了吗?”
“倒也不是。”行迟笑了笑,“不过如果是少夫人出面,也许我可以有个借口,只谈正事,不寻他乐。”
那可不就是将她当成了挡箭牌?苏林晚细想想,觉得自己有点亏:“这京城里的姑娘们,就我不学无术,而今嫁了人,还要落个母老虎的名声,虽然说这虱子多了也就没所谓了,可我毕竟是新嫁妇,不成,我不干!”
“喔,竟是如此。”
“行迟,你不会没想到这一点吧?”
“想了,不过我只想到了自己会被称妻管严,倒是没想到夫人的声名,抱歉。”
妻……妻管严?咳!
苏林晚扭过脸,嘟囔了一声:“喜欢都没喜欢上呢,还妻管严,说出来谁信哪。”
“你说什么?”
“我说,除了这一件还有其他事情吗?”
“有。”行迟倒是不客气,当真又接着道,“此行京城,断水山庄的生意涉及漕运、赋税、执证以及许多方面。我等商人,对朝中事务大多是不懂的,可既要打交道,免不得要照面。”
实话说,苏林晚没怎么听懂:“所以呢?”
“所以很.有可能,今后我请来的客人,你会不喜欢。”
“我又不入仕,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苏林晚无所谓道,不过转念一想,终于回过味来,“你是说我爹吗?”
“左相大人为官多年,我既是相府女婿,自然也不能叫左相为难。所以,倘若左相大人有所忌讳,我定会注意。”
行迟说完便就瞧着苏林晚,拿了勺子轻轻搅动,碗中的药汁悠悠打着旋。后者倒是当真仔细想了起来,想得还挺认真,眉头都细细蹙起。
片刻,便听她气馁道:“爹爹也没说过自己讨厌谁呀。”
“无妨。”行迟将碗推过去,“凉了,可以喝了。”
不料苏林晚却是倏地就坐起来:“啊!我想起来了!其他人我并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他定是不喜欢的!”
“谁?”
“司礼监新上任的翟游!”苏林晚回忆着,“反正来相府被我爹给赶出来了。”
“哦,据说他是上门提亲被你爹赶出来的。”
苏林晚嘿了一声:“这个翟游吧,据说还挺好看的,被我爹赶出来之后还有人当街邀他做女婿呢!啧~”
“你觉得可惜了?”虽然不晓得她那莫名的小自豪是从哪里来。
“这叫什么话,他好不好看,我又瞧不见。”苏林晚顿了顿,竟似是安慰他一般,“你放心,我只摸过你一个男子的脸,所以辨不出来美丑的,外边纵使莺莺雀雀万千,对你也构不成威胁。”
行迟楞住,忍俊不禁,却是正色道:“嗯,我明白了,我不会嫉妒别人的。”
苏林晚这才伸手往前探去,刚好捧住他方才推来的药碗。
果然是凉下来了。
只不过准备喝之前,她复又记得刚刚轻墨没有回答的话,抬起头来。
“不过行迟,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声。”
“什么?”
“咱俩努力归努力,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苏林晚很是大气道,却是语调一转,“你寻常心一点,啊!”
也不用催着自己快了快了的,好像她拿刀逼着他一般。
“嗯。”行迟无奈,只道,“喝吧。”
苏林晚深吸一口气,将药汤往自己口中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