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易守难攻,并无甚可惧。此来和亲,不过因着大殿下蒙赤羽与二殿下蒙赤山相争,内忧外患,是以暂时言和。”
“那三殿下似乎对长乐坊很有兴趣。”行风不知道该不该说,“后来他单独见了翟大人。”
这一次见面,是行风跟踪出来的,翟游并没有来与主子汇报。
不过看主子的面色,似乎没什么不妥,如此,他便继续道:“今日小皇帝给涂兰公主赐婚,翟大人领旨后,涂兰使者却要求大霂也予涂兰一位宗.室女带回涂兰。”
“宗室女?”似是听了个了不得的笑话,执着信笺的人竟是笑了起来,“大霂何来宗室女。”
一场承安门之变,大盛周氏血脉几乎枯竭,由着那姓成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后人建了这大霂,区区十九年,谈何宗室?
“正是。”行风接道,“左相大人亦说了,大霂先帝成洲只得二子,然而大殿下未及冠即殇,并无所出,如今的陛下亦是年幼,大霂又无其他王爷,是以拒绝了涂兰。”
行迟嗯了一声:“蒙赤焱如何说?”
主子莫不是有千里眼,瞧见了吧?行风答道:“主子英明!那三殿下说,涂兰闭塞,不得发展,倒是汉人京城一派欣欣向荣,此间文明定是有过人之处,故若是不能带回宗室女,他留在大霂学好了再回去也不错。”
说着说着连行风都觉得有些荒唐:“爷,这还是头一次见着自请来做质子的。”
“涂兰信奉阿古神,最讲究血脉纯正,蒙赤焱乃是涂兰王与侍女所生,没有争权的可能,无论那两个谁上位,他只会被放逐,没有人会尊重他,哪怕他是老涂兰王的儿子。”行迟坐下,“他能来大霂,一来因为和亲的是他亲妹,二来他本就是为了留在大霂。”
竟是如此。
行风想起来:“那两个皇子,不管么?”
“他们?虎王相争,如何会瞧见背后窥伺的豹子?”
“主子可要见这个三殿下?”
“不急。”行迟抬手将那信笺举到烛边,火舌舔上一角,不多时便成了灰,“哪日大婚?”
“下月八日。”行风回道,“待翟大人娶了公主,过不上多久就该要迎节啦!”
迎节么……原来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冬日,总归是要下雪的吧?
眸子沉下,行迟出神瞧了那火苗半刻,一转身正对上对面椅背上搭着的大氅,那是从苏林晚那儿搬来的。
行风察言观色,顺着主子目光瞧过去,了然道:“哦,管家说夫人讲怕是瞧书的时候冻着,所以就一并拿过来预备着了。”
这一串前缀还着实有些绕口,行迟清冷的眼波终是微微有了暖意:“夫人不似我们习武之人,应是怕冷,多备些银碳。”
“是!”
然则第二日瞧见夫人的时候,行风还是有些怀疑主子是不是瞎说。夫人这哪里是怕冷的样子?
那穿得可是单薄,快赶上他这一身劲装了。
苏林晚有些瑟瑟发抖,拢了手在袖筒里:“确定今个行迟不出去?”
“风护卫说的,姑爷一早叫了席公子议事,好像还请了其他人来,反正说是今日不出门了。”
“啧。”苏林晚走着走着,便又站定了些,问丫头,“你看我现在穿的,还显胖吗?”
轻墨抿着嘴巴不好回答,毕竟胖瘦这个东西,它是事实啊,跟显不显,好像关系不大。
但是忠心的婢女从来都不会向事实低头。
“不显!夫人身段可好了!”
“是吧!我就说定是那.袄子缩水了!”苏林晚放了心,“穿着跟绑在身上似的!”
“就是,”轻墨接口,“可是夫人不穿袄子,冻着了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