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看看,药谷统统就两个传人,巧了吧,刚好都是家里人,这点小病小灾的,怕个啥!”
敢情病了难受的不是自己?
行迟:“席辞不是我们家的。”
“哎?”
“他不过是个客人,作不得数。”
是吗?可他不是日日都住在这儿嘛?有啥区别?苏林晚莫名其妙地凑近了些:“你跟席辞,吵架啦?”
“没有。”
“那你今天干嘛这么针对他?”
行迟伸了手指将她按回椅子:“我没有。”
“有的,你今天都没搭理他,”苏林晚哪里是能安静待着的主,伸了手拍拍他肩膀,“行迟,这我就要说你了,人到底是一谷之主,来咱们家又是找药又是治病,这当牛做马的,多辛苦,你好歹也得对他好些。”
嗯?
那倘若她晓得自己还打发那厮跑腿办事,岂不是还得更为他打抱不平了?
行迟不确定,直接就揭过了这个话题:“明日我请人来做冬衣,你若是不喜欢现在的袄子,可以带着轻羽轻墨好生挑一挑样式。”
果然,闻言立刻就直起身的人赶紧问道:“那我能多做几件吗?”
“……行。”
男人应下,苏林晚顿了顿,接着,似是下定了决心,忽然拎着裙裾站起来:“那个,咱明人就不说暗话了,我给你转一圈哈,你看看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行迟不察,由着她在眼面前当真转了一周,而后小姑娘叉着腰,光是等着他发言评论。
可他除了瞧见那裙角轻曳,当真什么都没看出来。
等不来话,苏林晚提醒地指了指自己的腰:“这儿,这儿是不是胖了点?”
自打喝了药,她就觉得这身子跟吹了气似的,昨日荣氏来瞧她,伸手就不客气地捏了她肉,恼得她蹦得差点上房揭瓦。
“没有…….吧?”下意识的,行迟觉得不能说实话。
“你骗人。”
“没有,夫人真的一点也没胖。”
“……”苏林晚垂了手,“果然是真的胖了。”
啊?他明明否认了啊。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理解话的么?
不及解释,眼前人却是挥挥手重新坐下去,也不矫情,直接与他道:“我今日没穿那袄子,因为我娘说我穿着像个水桶。说你会嫌弃我的。”
岳母怎么背后编排人?
行迟忙不迭道:“岳母大人开玩笑的。”
“我娘要我多走走路,还让我再吃清淡些,再清减些才好。可这肉它毕竟是我长出来的,怎么也是有自尊的吧!说不要就不要了,叫它们怎么想。”
说着,苏林晚自己伸手捏了捏小肚子,心疼地又摸了摸:“它们有什么错。”
好在是没有外人,否则——
行迟只怕不知道的瞧见,还以为这肚子里有了什么。
“夫人多虑了,这般瞧着最好。”
“真的?”
“嗯。”行迟缓声,“夫人正常吃着便是,不必介怀。”
苏林晚这才抬起头来,下一刻,期待的小手爬上他的袖子:“……那今日……人家能吃酱肘子吗?”
“……”
“我昨天被我娘说得,伤心了好久,喝水都不香了。”
行迟见不得她期期艾艾的模样,轻易就要应了,忽而瞥见一边的绸缎,这才想起来她还喝着药呢,吃什么酱肘子?那里头得多少调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