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的怕是皇宫也可能。
“小皇……陛下果真不凡。”
正窃窃私语着,城门打开,囚车上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后边还有一个囚车,上边是一个光溜溜的男人,若是不仔细瞧,根本不会发现,此人竟是司兵监的仝司监。
开道的却是个宫人,押着牢车一路高唱宁春归罪行。
从迫害前孙府嫡女给前大殿下陪葬,到谋害樱妃娘娘,到以色为祸后宫,淫乱外臣,到挟天子窃政,多次妄图毒害天子未果等,桩桩件件,没有哪一件可以善终。
一代摄政太后,竟然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基本的脸面皆无,不免叫人唏嘘。
大冬天的,那光溜溜的男人更是几近冻僵。
然则百姓基本都留心于同情小皇帝这些年被压迫的苦,如今一遭掌权,可谓扬眉吐气。
行风是被押送回行宅的。
一进院子,便就噗通跪下:“爷。”
“起来。”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边上两个苏林晚的丫头噤声站着,险些要哭出来,“你们退下。”
轻墨不敢说话,应声退下,她们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只晓得主子没有回来,怕是也很难回来。
一早姑爷回来的时候就坐在这儿翻看主子留下的那本册子。
只是看完很久了,一直未动。
整个行宅都被围了起来,听说姑爷是什么大盛的太子。
怎么可能呢?
姑爷不是商人吗?
行迟放下册子:“说。”
“席公子发现不对就发了信号,属下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将好撞进埋伏的禁军手里。”行风抬头,“席公子按照爷的嘱咐,换属下接手后就撤了,如今应该已经安全了。至于剩下的兄弟们,依爷的叮嘱,若是事发,依着他们收押大牢。”
留了他一个人回来,不过是与主子施压的。
行迟嗯了一声,席辞对外不过是药谷之人,他也没打算将席辞完全拉入政局之中,因而他与暗门的势力不能曝光。
男人一提气,却是先咳.嗽了一声,扯动了胃,拧起眉头。
“爷可是犯病了?”
男人一抬手,没叫他近前:“继续。”
“小皇帝部署得精妙,掐算的时间点比我们还精确,”行风禀道,“而且禁卫中人也不如我们预料的那般松散,似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这些,王成从未传信提过。”
“嗯。”行迟应声,“左相可有见到?”
“不曾,进城的时候也没有看见相府的人。”行风顿了片刻,“属下听说,夫人被带进宫了,左相大人他……”
“不确定,”行迟没有叫他问出来。
“属下还听说……爷可是要答应那小皇帝?”
行迟掀起眼来,半晌,终于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属下该早有准备的!王成一个太监,能得了这皇姓为名,定然不对,属下失察。”
“想办法传信给老爷子。”
“爷这是要……”行风抬头,接着应声,“是!”
行迟转身出去,轻羽候在门口,此时上前一步:“姑爷,夫人她……”
“你们留在这里,”行迟本不想多说,可这是她贴身的婢女,复道,“禁卫撤军之时,行山行路会带你们出城。”
“姑爷,我们可以回相府,绝对不会拖累姑爷。”
行迟看过去的目光凌厉,一闪而过,下一瞬,便就淡漠道:“也可。”
只是方踏出院子,两道人影突然掠出,直直往那檐下而去。
几乎是眨眼间,血色溅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