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不得想把这闲人请走,直接问:“陛下命你传旨么?”
“不是。”席辞跟着进去,“与你辞行的。”
“哦?”
“南山寺那个小沙弥,叫了忙的,你晓得吧?”
“嗯。”是个机灵的孩子。
“你无事的时候,就去南山寺教教他念书。”席辞嗐了一声,“这朝野上下,现下就你学识最能打了,这孩子聪敏,必是大材。等过些时日……嗯,等陛下将他接进宫中,就不用来回奔波了,下了朝直接教就行。”
“什么意思?他不是虔音大师的弟子……”似有所觉,翟游抬眼,“虔音大师他……”
“攻城战之前,虔音大师的身子就大不如前了,加上截断禁卫军的时候伤了元气,又坚持要亲自在警冢超度念经,早些时候,就谈及圆寂之事。他此生就这一个徒弟,却不曾叫他入门,我答应过他,会收了忙做义子,倾囊相授。”
三朝圣僧,终究惹人嗟叹。
翟游沉默了一瞬:“既是你的事,那你又要去哪里?”
“你只代我一阵便是,我么……”席辞凑近了些,“我去追媳妇儿!”
“……”
“我跟你不一样,你们读书人,纠结!”席辞振振有词,“我的方法就简单多了,追她!天涯海角地追!形影不离地追!”
“死皮赖脸地追。”翟游接了一句,险些.被袭风飞过来扇断了束发。
第96章 师父 叫你对我迷得要死……
好在那袭风扇留了情面。
待得人去, 翟游才复又往外瞧去。
“有时候,能够死皮赖脸地追一个人,也是一种本事。”
手中的卷宗沉沉, 转眼入夏的第一场雨后,前往涂兰的大军出发。
那一日,阵前执鞭的女子被马上的人厉声喝骂了一通。
蒙赤焱已经恢复了男子装扮, 弯刀在侧,险些要点到马下人的脸上。
可那女子不过是倔强站着, 不退, 手中攥着亲姊的缰绳, 目光坚韧。
最后, 还是帝后亲下了城楼劝慰, 对峙的姐妹二人才算和解。
翟游从城楼上新帝的身后望下去,那女子上了马, 额前的碎发扬起,一双异瞳却不曾回眸。
阵列疾行, 有奔马从大开的城门内冲出。
“永宁王将了忙的功课交给你负责了?”身前的男人突然开口。
“是。”翟游也终于收回目光。
行迟点头,正见方才耐不住下去的人回来。
苏林晚抖了抖身上的轻尘, 轻快立到他身边:“我将将瞧见席辞追出去了!”
“嗯, 瞧见了。”男人笑道。
苏林晚摇摇头:“永宁王这个头衔与他太不搭了,你瞧他何时安宁过?这不又蹦跶起来了?”
吐槽完, 又瞧见男人身后的清秀男子:“对了,你怎么没跟着去?”
没想到会轮到自己, 翟游愣怔,片刻才道:“微臣……为何要跟去?”
“你不怕沁珂受伤么?”
“……”
“好了,翟大人还得替我看顾七司擢考,莫打趣他了。”好在行迟及时救了场, 没叫人更尴尬,“你下去准备吧。”
“是。”
苏林晚瞧着他背影:“行迟,我怎么觉得小翟大人现在不似往前那么和煦了?”
“哦?”
“嗯,笑少了。”
行迟偏头:“你如何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