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般永不熄灭。那时的他们,一个嚣张得毫无分寸,一个偏爱的毫无道理。
那些滚烫炙热的往事,哪怕想想,都会让人心痛。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尤毕问他,“还像以前那样?护着他?”
裴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回忆往事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如穿过夜空的流星,在不断下坠的逆行冷风中慢慢冰凉,最后沉寂于一片黑暗。
“不。”他最后道,“没人能像以前那样。我们都长大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
童年的泡影一戳就破,崩裂的幻梦后是冰冷的现实。从天上掉下来的太阳也再不仅仅是什么烫手的存在,而是切切实实、能将他压垮焚烧的危险。
元燿可以拒绝长大,可以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但他却不能。
他已经从悠长的孩提时代中醒来,带着成年人的疲惫和义无反顾,往前走去了。
“那你……”
“我给元燿写封邮件,再解释一遍吧。”裴云在心中叹了口气,“反正我也努力过了。再多的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
驾驶学院的宿舍里,兄弟几人又窝在元燿的宿舍里。埃伦和艾丽正在下棋,艾丽每下一步都要紧皱着眉头想上好久,而埃伦也不急,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韦里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他跑完一个训练组下来,一边擦汗一边喘气说:“老大?你自己在哪看什么呢?”
元燿独自坐在沙发的阴影里,目光平平,似在看着什么个人终端上显示的东西。
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淡淡说:“裴云给我写的邮件。”
韦里“操”了声:“他又找你干什么鬼?”
“他劝我再想想。接受重新考试。”元燿冷冷地道,“不然,只能以‘不及格’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