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年轻母亲的尖叫似尖刀般撕裂了空气。她抱着孩子,冲过去疯狂摇晃着瞬间昏了过去的丈夫,一边尖叫一边哭泣。
坐在桌边的艾丽也被殃及池鱼,她无措地从翻倒椅子上站起来,想去安慰,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目光焦急地在大厅内搜索着。
周遭的人也吓呆了,怔怔地围观着这急转直下的剧情。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管理不当的避难。
但再管理不当,又有哪个工作人员敢一言不合就殴打乘客呢?
此时此刻,一个深埋在所有人心底却不敢直面的可怕猜测,才终于如水底巨鲸般,缓缓浮上了水面。
这一番打斗引来了另一名“工作人员”:“怎么回事儿?还不到时候呢。”
先前那人揉着手腕,冷笑道:“唧唧歪歪的,让人烦。”
那人瞥了眼哭成一团的一家人:“算了,反正也差不多时间了,就这几个吧。”
他上前,粗暴地扯了下那年轻妈妈:“你,跟我来!”
那妈妈哭得嘶声力竭,用力挣扎着反抗,并大声呼救。艾丽憋得辛苦,但实在是做不到视若不见了,只好上前微弱地抗议:“你、你别这样……”
她的存在,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凶相毕露的歹徒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滚——”
他的手在空中猛地被人钳住了。
埃伦居高临下地冷视着着歹徒,目光阴寒。也不见他那修长的五指如何用力,但那名歹徒的手却已无法再挪动半分。
“干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