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醒了,耳畔贴着手机与不知何人聊画展的安排,发觉他醒了,只是淡淡瞥了眼就收回目光。
严汝霏晚上钟爱粗暴类型的折腾,凌安对他的厌烦主要源于这一点。
他撑着身体起来穿戴整齐,不出意料在镜子里见到自己脖颈上的一段红痕,男人的手掐出来的。
“我走了,你记得换厚衣服,外面降温了。”凌安临走前,回头对他轻声道。
严汝霏无视了他。
这人正倚着桌边,有力的手臂搭在椅背上,看也不看他一眼,皱着眉与电话那人说着英文。
凌安从他脸上慢慢收回了视线。
几日后的晚上,凌安与助理吩咐了些事项,随便问了苏摩的动静,自从苏摩这个潜力股沉迷于与EMT集团的中年高层恋爱之后,他才开始关心苏摩的行迹。
得到对方经纪人的汇报,凌安若有所思,将苏摩再约了出来。
苏摩被雪藏了一段时间,无所事事,郁郁寡欢。凌安没再教育过他,只是常带他出去吃饭。
“你希望我和霍尔斯分手吗?”
今晚是个聚会。苏摩不认识其他人,看样子都不是娱乐圈人士,他是凌安带过来的,也没人和他搭话,他只能和凌安咬耳朵。
凌安正在倒酒:“你自己决定。”
无所谓的口吻。
他确实不在乎苏摩和谁恋爱,只要不影响工作。
“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看。”
“维系恋情是很难的事,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说不定哪天有一方死了,另一个后悔也无济于事。”
“你好像在咒他啊。”
“是你非要听我的看法。”
凌安随口说完,到外面回了个电话,返回时瞥见了熟悉的面孔,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严汝霏众星拱月般被环绕着,他输掉了游戏,顿时卡座里起哄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青年亲昵地坐在了男人身边,眉眼含笑,说:“你又输了,运气这么差?”
严汝霏任由他搭着肩膀,头也不抬:“下次让你来。”
青年暧昧地笑起来:“好啊……对了,你今晚有时间么?”
他的大胆被接下来的起哄淹没了,游戏惩罚是追求一个同性,随机抽一个方向,滚动的酒瓶口指向了其中一个写着名字的标签。好几个人大惊小怪地喊:“又是凌安啊?”
严汝霏抬头,心有所感似的往外看了眼,与凌安的视线再空中相撞。
凌安的眼尾是微微上挑的,双眼极黑,目中无人,无端看着一股阴郁的野劲。此时朝他笑了下,颇有兴致地盯着其他人的方向瞧。
其中一个说:“输掉的人得再去追凌安。上次的惩罚也是凌安,我的天,严艺术家,你俩这辈子都杠上了?”
凌安心想确实如此。
此话一出,几个人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敲定了惩罚。
“就凌安了,我怀疑你俩天生一对欢喜冤家。”
“一个月后你俩不会因为寻衅滋事被遣送A国吧。”
“说不定就追上了去领证呢,上次你们不也……”
所有人都心知他和凌安过节不小,因而觉得好玩,毕竟上一次惩罚,严汝霏与凌安两人分明关系很差,他却与凌安约会了好几次,暧昧了一个多月,如果不是严汝霏自己提出断了,其他人都怀疑他们会正式在一起。
也因此,圈里所有人都认为凌安对严汝霏私下有好感,虽然他们之前一见面就互相嘲讽。
有个人看了严汝霏一眼,止住话头,“对了,我听说赖辛要结婚了。”
严汝霏将酒杯放到一边,玻璃碰撞发出脆响。
“凌安也去?”他问。
“你要在赖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