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想象成了对抗强权的勇士。
“奉兄,和我们说说,皇上是怎样的人?皇上真的额宽九寸,手长及膝吗?”某人好奇又认真地问。
奉远诚道:“圣容不能随意议论,圣上为人仁孝,宫文中有记载:圣上十岁那年,曾在太庙长跪三日,为染病的母亲祈福。”
“是贤成太后……”
“没错。”
事实比传闻更有说服力,大家就此不再关心皇上的额头到底有多宽?改为议论‘孝和贤’,奉远诚在旁不时提点两句,心里又翻出一阵忧愁。
被罢官前,他正在撰写皇帝的生平志,这部传记将来会用作正史的参考,奉远诚为它费尽心力,结果只能全都转手交给别人。那种屈辱的痛苦,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后来的几天,奉远诚忙于拜访应酬,在外时总会惦记濯樱有没有送信给他?每日回到别院,守门的小厮却总是对他摇摇头。
看见的次数多了,夏明杰忍不住问:“言生言生,你到底在等谁的信?”
奉远诚不肯说,夏明杰便猜到了,“难道是濯樱?喂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奉远诚如是说。
“你想见她,我去请她嘛。”
“没有。”
“濯樱答应给你写信?”
“没有。”
“我看有人要吃苦头了。”
“什么?”
“相思苦啊,言生言生,这种事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你看错了,我们只是叙旧。”
就在奉远诚开始怀疑‘阿琉是不是忘了把他的话告诉濯樱?或者濯樱是不是忘了他还在这里?’后的某个晚上,一直对奉远诚摇头的门房小厮忽然欢快地跑进宴厅里,贴耳告诉奉远诚:有位姑娘在外面等他。
奉远诚仿佛被一阵清风拂面而过,立刻离席跑到前院,明月和灯笼萦照着濯樱和阿琉,她的素影动人。
濯樱道:“我在附近教琴,顺便来探望公子,公子最近好吗?”
奉远诚道:“我很好,你好吗?”
濯樱点点头,“多谢公子专程去看我,同是拜访,我却比不上公子的诚意,小女今日是坐轿来的。”
奉远诚失笑道:“京都附近有间七源寺,信众一步一叩跪拜上山,和姑娘所说的诚意倒是相通的。”
濯樱道:“信众的赤诚可为信仰,公子的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