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寻找我的念头?如果永远再也不见,你真的会忘记我吗?”
这些真挚而艰难的问题轻轻敲开濯樱的思绪,使她想起漫长,孤独的岁月,濯樱说不清她是如何坚持活下来的?如何用一种怪异的方式保持信念,而非沉沦。她拒绝任何可能破坏信念的事物,失去信念便会死去。濯樱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寻找或等待中,那太脆弱,无法负担她的信念。
可是,“我不会忘记。”濯樱伸手抚摸她钟爱的脸庞。
奉远诚忽然觉得,困扰他的疑问变得很轻,轻得再也无需在意。他知道她此刻眼中的爱意,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我真傻,”奉远诚自嘲道,“我又老又弱,还是个傻瓜。”
濯樱道:“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奉远诚捉住她的手心,吻一吻道:“是从何时开始喜欢?”
濯樱道:“从你愿意陪我一起听花落的那刻,你被弄湿衣裳时也没有恼火。”
奉远诚道:“我喜欢你,当然不恼火。”
濯樱道:“可我配不上你。”
奉远诚将身体靠过去,与她亲吻,一片心胸全然放开了,只想与她抵头缠绵。
第42章
据说陈未在面圣时呈上一种非稻非黍的新奇谷物,乃是陈未被贬钒水,与民同耕时偶然觅得,这种谷子即使在贫瘠的沙壤中也可收获,实是苦地百姓的福音。平帝龙颜大悦,将陈未封为大理司正,一年多前被误解在朝争中是非不分,遭受弃逐,复还时却得到驾驭律令之职,陈未的污名便被彻底澄清了。
陈未新职就任后应酬很多,奉远诚也要一起出席,濯樱虽然懂得体谅,总是独守空房也会心生抱怨。
这是濯樱初次对婚后的生活觉得不满,奉远诚将笑容与精力投注在纷扰的人际中,是濯樱无法触及的所在,她恼火自己的思念如焦躁的渴,想见时只能一边期盼一边苦苦挨熬,这样仓促过去的一日一日,是否会成为永久的固式?而她与奉远诚都只能忍耐,至少在辅议长大人又醉又累地回到濯樱身边时,竟有好几次连温存的话还没说完,便困倦睡去了。
每到日暮,濯樱便等着同文馆的听差送来消息:奉大人要去某处赴约,或去某处赴宴,请夫人勿念。濯樱需要这消息使她心安,也厌恶又听到一次,她心中小小的怒火熄灭时,思虑的便是如何缓解奉远诚归来时的疲惫,用家的安宁驱逐他携带而回的杂乱侵扰……
那位头戴方帽,身穿皂色公服的差人如约而至,濯樱道:“大人今日也与人有约吗?”
差人道:“今日午后大理司开审鲁通如行贿弊案,大人去旁听了,事后还要与陈大人参详案情,必要晚归,请夫人勿念。”
濯樱道:“这个案子不是府衙在办吗?为何突然转到大理司?”
差人道:“皇上认为府衙久无进展,大理司陈大人便承接了此案,早上去提好犯人,卷宗,午后即升了堂。”
濯樱不禁一笑,奉远诚与陈未大人互为帮助,果然是一对好师生。西京府已经犯错在先,重新查案时又缩手缩脚,如果怕得罪潘维安,也难以避免会被平帝厌弃。可见自陈未大人归来后,朝堂中的风水已近平分秋色。
晚间并不算晚的时候,奉远诚一手搭着披风,神态自若地出现在濯樱身边,那时濯樱正在琴室里试弹新琴,听到使她牵挂的脚步声后便弹奏得更加委婉动人。连濯樱自己都会深受感染的音韵,自然也能让奉大人沉浸其中。
果然,他停在门外静静听完才推门而入,愉快地说:“从琴声便知夫人心情很好,这正是我每日在外时心中所愿,可是,我好像也盼望夫人因思念我而略有苦恼,此刻能像小鸟般雀跃地扑进我怀里,诉说分别的不满。”
濯樱笑道:“大人的所愿真是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