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时候。
许忌出道不到半年。
他在北城有了自己的家,一个人的。他不愿意和许喃住在一起。
明明是母子, 两栋房子, 甚至不在一个小区,隔了十分钟的路程。连张周一都比她和许忌亲近。
许喃会去公司看他,给公司里每一个工作人员送慰问品。或者去他的活动现场默默为他打call。
像是补偿, 像是赔罪。
她的儿子不会生气,懂事后也从来不对她做的一切有过愤怒。
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一切, 像没有感情,对疼痛.迟钝的人类。
出道两年。
他曾有过一段低谷期。
他停了所有的活动,把自己关在家里。
许喃去看他。
推开门,昏暗的房间中走廊稀薄的亮光缓缓射进去。
墙边有几把吉他, 和胡乱写着歌词的纸张,窗台边几个空酒瓶横七倒八。
他坐在高脚凳上,手指夹烟。
仰目看着一满墙的照片。
同一个女生。
校服,短袖,白裙子,淡蓝色棉袄,白色衬衫,碎花裙。
侧脸,正脸,半身,近照。
清晰或模糊。每一张,都是他的宝藏。
那时候许喃并不知道这是许甄。她只见过小时候的许甄。
他的脸庞半隐没在昏聩中,看不清神色。
许喃知道他的低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自己。
他还完了债款,有了钱有了房,他从没做错过什么,也再不欠什么了。
接下去的路,支撑他走下去的东西是什么。他想不到。
怎么想,都想不到。
许喃疑惑地看着墙上的照片:“这是谁啊?”
他侧颜的轮廓冷清,仰望照片的眼里有痴迷,像望着他身处的地狱中,从天上飘下的一根蜘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