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跑偏了一些,但只要他能成为一个强者就行了。
可是进入帝城之后,弥修沸腾的心就慢慢降温了,沿途大部分店铺都关张了,宽阔笔直的大道两旁罕见人影。虽说一直以来帝城都笼罩在末日将近的压力之下,但毕竟是最繁华的地方,冷清却富饶,可如今更像是一座没有生气的孤寂死城,偶尔过往的行人也是脚步匆匆,场面一片萧条。
石蚕也感受到了街道上的寂寥,笑道:“虽然没想到这么快,但我就知道迟早会是这样的场面,冕下没有在叛军势力最薄弱的时刻将其一举歼灭,如今怕是要下一番苦功夫了。不过这些愚民也是,总是自以为是地做一些蠢事,即使神教被消灭又如何?神教没了再来个鬼教,他们不还是一样被奴役吗?”
若是之前,弥修听了他这番话或许会反驳,可如今他却觉得石蚕所说一点不假。联盟军被杜奥拉斯领导的时期,勉强还算是为民而战,他们索求的不是权势,而是和平与平等。如今联盟军成为了百晓的武器,那就是货真价实的篡权谋逆了。假如让百晓那样的人统治世界,和宫岚又有什么区别?无非是赶走豺狼又来虎豹,对大部分平民来说都是一样的。
然而,现在的事实就是联盟军占据了战争的主导,加之民众对神教怨声载道,各大家族对神教的大权独揽鸟尽弓藏也有所芥蒂,神教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到达了最危急的时刻,甚至福光城以北的非战争区也接连不断发生了叛乱。可以这么理解,表面上联盟军只攻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领土,但实际上神教已经不能再输了,一旦福光城失守必将大乱,神教的根本统治就会岌岌可危。相反,若是福光城能顺利顶住联盟军的进攻,战事一旦拖延下来,神教就有了喘息的余地,其余反叛者也会迟疑下来,掂量掂量神教是否还有余力捏死自己。
天下之中福光城,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一个点。
此时的阿贝正坐在偏殿之内,身旁来自各地的紧急军情堆积如山。西恩城那个老酒鬼曾经说过,之前持续多年的战争死伤无数,异能者里已经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强者了,所以神教才能肆无忌惮地保持高压统治。殊不知对于神教也是一样的,除了神罚议会之外,神教又能拿出多少高手?如今各地的叛乱此起彼伏,因为没有足够的高手坐镇,神教也是分身乏术,只能眼看着叛军的雪球越滚越大。
其实可以这么说,多年以来,除神教外任何人都视神教为仇敌,只不过谁也不敢当出头鸟,神教又是一副不可战胜的模样,所以才保持了这么多年的表面和平。然而如今联盟军身先士卒,且战果喜人,心有不满的人都想趁机推翻神教分一杯羹,演变为如今的局面也不算意外。
阿贝微微叹息,透过面具环视着空旷阴冷的偏殿,并不是没有办法,如果宫岚亲自出手,叛军有多少人也不够死的,但是……阿贝并不担心神教会灭亡,因为到了最后关头,宫岚是不可能不管的,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消灭了全部叛军又有什么用?届时神教会变成一个人人更加畏惧的空壳子,也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自从复活仪式失败之后,阿贝就再也没有见过宫岚了,宫岚就和过往的十几年一样,每天躲在自己的寝宫里什么都不管不问。阿贝亲眼看着宫岚一步步走到今天,从籍籍无名到君临天下,再到如今的心如死灰,他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阿……贝!”
阿贝正在忧愁着,就听到了外边活力四射的喊叫,不用多说,小屁孩回来了。
神罚议会中的人都彼此了解,石蚕知道此时阿贝心中不会多痛快,所以让弥修去陪他聊聊也好,只是冲着弥修已经跑远背影高声说道:“我先去帮你炼化神冰泪,你这几天多多陪着阿贝大人吧,之后就可以开始最后的课程了。”
“知道了!”弥修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