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死死埋在脸上,借此阻隔房外的热闹。
可后来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没做错任何事,该逃避、心慌的人不是他。
这让季敬竹生出一种理直气壮的气势,干脆挺直脊背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
他维持在这样并不舒服的姿势中呆坐了好久,久到阳光都已经顺着窗沿爬走,季未生才终于推开了门。
母子俩一站一坐,默契地无声对望。昏黄的吊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到地上,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无限拉伸,似乎有一双看不到手将他们彻底割裂。
半晌后,季未生率先开口:“你刚刚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季敬竹沉默片刻:“不用。”
说完后又补充一句:“你辛苦一天了,歇着吧。”
两人都不是习惯大吵大闹的人,所以再崩溃也不会把火气撒到对方身上,可这样的“温和”却令季未生无比心慌。
季未生想了下,走到儿子身边坐下,在沙发软垫下陷的那一瞬间,季敬竹却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这导致原本就不大的沙发上居然出现了可以容纳第三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