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欲言又止,犯难的模样,绝对会率先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舒贵妃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顾柔说不出来,她都已经想好该如何嘲讽一番。
可惜,她笑容还未收敛,顾柔开始侃侃而谈,“做此画者胸有成竹,因此一气呵成,将墨,色,水,笔融为一体,有行云流水之势。”
她上前几步,近距离观看,“此外他将意境与笔巧妙融合在一起,使人一看仿佛身临其境,画风清新雅丽,素丽淡雅,是一副上品之作。”注。
“姐,姐姐说得极好,”笑容一僵,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随即调整好心态,“果然什么都难不倒姐姐呢,这副画妹妹便自作主张送给姐姐,望姐姐不要嫌弃为好。”
她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令顾柔望尘莫及,说实话她是做不出来的,最多……
这副画我送你了,给老子收好,否则,后果你懂的!
就一瞬间,她嘴角一勾,若是她不收,会怎么样?
画放她这里全然无用,过不了多久便会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生灰,可若是不收放在舒贵妃那儿,可有趣多了。
这是舒贵妃特意送来给她使绊子的,可惜绊子没使到,她却惨遭打脸,因此画对于舒贵妃来说可谓是眼中钉,肉中刺。
唯有取出这钉,拔出这刺,方才能令她心中舒坦,反之则瞧着日日生气。
“还是别了,”顾柔婉拒,“姐姐瞧着,这画是妹妹费尽心思所求来的,必定是妹妹的心头好,姐姐哪敢夺人所好。”
舒贵妃冷笑。
这可不就是她费尽心思所得来的嘛!
当时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厌恶,多看一眼都是恶心。
“哪有的事,是哪个多嘴的人说的,”秀眉一蹙,她佯装生气道,“姐姐莫要让旁人挑拨了你我的关系,这副画本就是妹妹寻来送与姐姐的。”
芜湖,她要是在拒绝,接下来的剧情她扣扣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无非就是姐姐是在嫌弃这副画不好吗,又或者,莫非姐姐是在嫌弃妹妹,还是说妹妹千方百计为姐姐寻来的画作配不上姐姐?
绝对是能有多委屈,她就表现得多委屈,若心里有三分,她能表演出十分,甚至拉上周围的嫔妃。
将自己至于制高点上,拉着众人逼迫自己不得不收下,这样一来,这副画就成了自己所膈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