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回头,被许月恶狠狠扫了一眼。“好。”何迎寒深吸口气,放缓语速,“今天就这样,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有什么事等你开学再说。”
一路沉默着送到家门口,何迎寒替他按开车门,说:“胃再难受就买点药,或者去医院。”
说完,倒车加速一气呵成。很快,车子离开许月视野。
许璐一听见引擎声就跑过来,蹦蹦跳跳到许月身边,拉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说:“你可算回来了,要过年了妈妈都不让我去找同学玩。我同学说县城建了好几年的游乐园今天开业,有云霄飞车还有鬼屋。她们今天去了,好吓人的,过完年你带我去。”
许月顿感胃部有虫子在撕咬,火辣辣的。但有人还在等他回应,于是他摸摸小丫头的马尾,扯出个笑来,说:“好,改天带你去。”
“我今天给男孩子写纸条了,他都舍不得打开,一定很高兴。妈妈说叔叔明天回来给爸爸过生日,要准备好吃的......”
许璐还追在许月身后不停说着什么。
路过客厅的时候,许璐妈妈在给糖果装盘,看到他,招手让他过去,塞了颗给他,然后又笑着跟他说话。
许月喉间发不断发出“嗯,嗯,嗯。”,然而他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没听清。
第20章 缠结
水雾蒙在窗户上,映出朦朦胧胧重影。许月靠坐在墙边,地上有冲水溅起的水痕。手机里的人回了一个“嗯”。
“哥,叔叔回来了,在叫你。”许璐边敲门边喊。许月拉开门,和上楼找他的许建成碰个正着。
许月还没讲话,许建成侧身进了屋。“什么事?”许月问他。
“上上个月我接到派出所电话,你又惹什么事了?”许建成说。
“我又惹什么事了......”许月琢磨着这几个字,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会惹事,不管是什么,错的一定是我?”
“不然?”许建成斜睨他,“你和你妈一样,净会惹麻烦。”
“你门都不让她出,能惹出麻烦?”许月冷笑,“还是说她对你来说是就是个麻烦?”
许建成从烟盒里掏出根烟叼在嘴上,说:“老子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下次再惹事书也不用读了,你大伯工地上还缺人。”
“别在我房间抽烟。”许月不悦。许建成环视一圈,把烟灰抖进书桌上空置的笔筒,不耐烦地往外踱,说:“矫情,跟你妈一样。”
“砰——”许建成刚跨出两步,许月陡地扫向桌面,陶瓷笔筒摔在地上,同时发出两声脆响,笔筒分崩离析,还连累了手机。
到了正午,外面宾客云集,有亲戚,有街坊四邻,还有些许生意上的朋友。程阳和他爸落座席间,见许建成敬酒绕过他们这桌,他爸明明看到了脸上却波澜不惊,提醒道:“许叔叔忘记来我们桌了。”
他爸程宇转头瞥了眼在隔壁桌敬酒的许家兄弟,说:“没有,他不待见我,等会儿我带你过去找他和他儿子。”
上次程阳没有许月那么好运气。他是始作俑者之一,警察直接带着他上了家门。恰逢程阳下班回家,抽出细藤条就是一顿猛抽。
程阳哭着求饶说:“爸、爸,你别打了。是许月,许月来我们家玩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照片,我们俩同时去捡。我、我记得小时候经常看到你在看,就没让他拿走。”
“他、他就对我动手。”程阳边躲他爸的抽边翻开衣领,露出残留的淤青,“你看你看,是他先动的手。”
程宇的怒火平息下来,叹了口气,问:“还疼不疼?”程阳摇摇头又点点头,包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全掉下来。
程宇:“是我不对,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你。”
程阳摆摆头,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