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里风景别致。”
前后不接的对话,带着普通朋友间的心照不宣:不关心你的私事,你也不必找理由搪塞。
许月淡淡地“嗯”了声。“前面那座山景致很好,山下小潭有鱼。”他身体微微侧坐,视线从松柏移到何迎寒身上,“感兴趣么?”
“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愿单独相处,于是何迎寒又添了一句,“顺便叫上他们吧。”
早上六点,许月依次敲门,汪舟睡眼迷蒙地来开门,一听敲门的人说大早上又要去爬山,砰一声关了房门。木制房间隔音一般,众人听得分明,许月再去敲门时连门也没人开了。
何迎寒闻声开门,顿时哭笑不得。
离得不远,山里景致也确实不错,山道边栽什么植物,间隔多少都有精细布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理。不过有时精雕细琢的刻意设计反而失去天然粗犷的美感。何迎寒看得兴致缺缺。
许月当时随意一说,根本没想到何迎寒会来。凭着记忆到了山脚下的小潭。
来得仓促,渔具好久没用落了灰。
“会么?”许月把鱼竿递给何迎寒。前面的人冲他挑了挑眉:你说呢?
许月:“我来。”
鱼饵入水,过了片刻,许月估摸着差不多了使劲一拉,带上来一团水草。水草随着鱼线摇晃,何迎寒嘴角提起,表情有瞬间微妙,刚想说话——
“下次再来吧。”许月不甚熟练地收线,“天气不好。”
何迎寒别开脸笑了一声,说:“你真的没长大。”
许月也笑了,说:“回吧,山里风大当心着凉。”
这趟下来许月或许是真的想通了,脸上多了分平和少了偏执,何迎寒放下心来,说:“我很喜欢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像认识多年的老友,很轻松。”
“嗯。”许月下意识摩挲手指,半玩笑半认真说,“是啊,你大可不必防备心这么重。”
何迎寒“嗯”了声,说:“那你也别天天找我,我忙。”
两人边说边往来时的方向走,有抱着花的人擦肩而过。何迎寒一开始并不在意,连续几人过去后才注意到抱着的白菊。
许月来的路上心不在焉,总往一个方向看。电光火石间何迎寒想到什么,疑道:“这里...?”
许月目光移向山顶,说:“是墓园。”
第28章 邻居
到了山下停车地方,果然有不少人前来扫墓。
“要我为你开车门?”见何迎寒站着不动,许月偏了偏头,又说,“老师?”
“既然来了。”何迎寒说,“该去看看。”
山原本是荒山,山顶还有座破庙。后来县政府规划了一番,建成了墓园。
半山腰风渐渐大起来,两人都穿得少,寒气径直往骨子里钻。许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了靠,试图挡住少许侧面的风。何迎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小动作。
“四年了,你一次也没来过,我以为你找不到路了。”中年人穿着黑色大衣,直勾勾地看着许月和何迎寒。
何迎寒留在原处不再往前,不好去听别人家事。
许月俯视中年人面前贴着他母亲旧照的墓碑,说:“大伯,有心还是您有心,在这代家母谢过。”
“唉。”许建兴叹了声,“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把她的遗骸挪进来,让她有个归处。”
自从墓地开售,许建兴就把许家先人散落各地的坟迁到了一处,没想好连彭梦梦的也有。
“她早和许建成离了婚,这里不是她的归处。”许月冷漠地反驳。
“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原谅你爸爸。”许建成习惯性劝和,“到底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