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不是想象中那副邋遢样,四十来岁,收拾得还算干净。
许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去年冬天。
那时脚边是开封的蚕豆和二锅头,杯子拿在手里。微微眯着眼扫视许月。谁也没跟谁搭腔。
这几年许月总是固定时间来,自从流浪汉第一次出现,每次来他都在。有时甚至三四个凑在一起打牌。
商铺外面一门之隔是半封闭天台,锁不知被谁撬开了,许月在的时候,两拨人装作谁也看不见谁。
这回去许月去的时候,流浪汉果然也在。烟雾缭绕里,他拎着他那瓶怎么也喝不完的二锅头走到许月旁边,又摸出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次性纸杯,满上递给了许月。
“风大,来,这可是好东西。”
许月接过,转了转杯口,绕开沾了的污渍,抿了一口。流浪汉瞥到了他的小动作不以为意,爽快地笑着说:“这就对了嘛。”说着挪到许月旁边和他并排,问他讨了根烟。
“美酒香烟,法力无边啊...”流浪汉深吸了一口,感慨道,“现在的日子他娘爽了,不用上班,有烟有酒还有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