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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也与这梦对应到了一起。

    难道说,云屏也做了这个梦?

    她说,她不想以头触柱,白叫家人伤心。

    她不想看见自己宠妾灭妻,不想看见妾侍在大婚上耀武扬威,不想听到那些碎嘴子对楼家的指指点点……

    所以,她逃开了自己,她坚决地嫁给了同陌生人没有区别的樊肆,她宁愿与他彻底割席,不愿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但晋珐再也没有机会去向云屏求证,她是否是也做了这同一个梦,所以才会离开他。

    他自己害怕了。

    这个梦有种荒谬的真实感,让晋珐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把梦中的那个自己给一把掐死。

    那梦里的事真的完全不可能发生么。

    他真的好好儿地保护过云屏,保护过楼家吗?

    那些闲言碎语,究竟是在婚仪上有人故意碎嘴的,还是寻常生活中,早已有人传到了楼家,传到了云屏耳朵里的?

    他从前与云屏来往的时候,周围总有打量的视线,那些视线,总是聚焦在云屏身上,好似在赤裸裸地说,楼家的这个姑娘,这是用那副好相貌,攀上了哪家的权贵。

    他挡得住那些视线吗?他拦得住那些流言蜚语吗?

    隐瞒着云屏,闹出所谓通房丑闻的,不是他吗?

    在大婚前夕,忽然推迟婚期,去小镇接玉瓶的,不是他吗?

    这一桩桩的事,都是他自己做下的,凭什么他不考虑后果?

    晋珐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自己。

    他甚至在想,若是他身体中有两个自己,那梦里的晋珐是其中一个的话,他定会拿刀将自己剖开,撕出那混账肮脏的一个,狠狠剁碎,留下完美干净的一个,才能去见云屏,才能去向她有底气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可是没有。

    云屏可以与他割席,他却根本没有办法与那个曾经伤害过云屏的自己割席。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可最痛苦的不是云屏不愿意给他机会更改,而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有那个更正的能力。

    他就是生于泥潭,仰望月亮,月亮曾经宽恕他,曾经疼爱地照耀他,可终究照见了他的污秽,月光当然厌恶,要寻云层来遮蔽,不愿再分予他一毫一分。

    他就是不配。

    晋珐再也不敢去找楼云屏。

    他曾经最怕云屏不理他,最怕云屏投入他人的怀抱,将他驱逐出世界边界。

    可现在,晋珐最怕看到梦中云屏撞在廊柱上,一动不动的景象。

    那大约的确是个预知梦。

    晋珐曾经从晋府的下人口中,以及晋夫人口中,逼问出了大婚前夕,永昌伯夫妇前往楼家谈和的细节。

    自然,他也听到了楼云屏的那句话。

    “本性如此,不如就此斩断。”

    云屏说的是对的。

    他是灾厄,他是不祥,他是会给云屏带来痛苦的根源。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被抱错,没有和樊肆互换身份,他便会在晋府长大,或许再也没有认识云屏的契机。

    与云屏相识的,同云屏一起摸鱼,捉蝉,丢沙包的,会是樊肆。

    和她相依相守,定下婚盟妻约的,也会是樊肆。

    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如今只不过是一切回到了正轨,云屏选择了她本应该获得的平安喜乐,而那平安喜乐里,不应该有他。

    晋珐不允许自己再靠近云屏。

    他试着开始接受没有云屏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他刚到京城,刚与云屏失散的日子,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回,他不再谨小慎微,不再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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