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的寿宴上使了不少手段,逼着陛下表态呢!”
“哦?还有这事?不知李兄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快给我讲讲?”
这几人谈到此处也不由得压低了声音,但从他们眉飞色舞的神采间可以看出他们议论的热烈程度。
而此时,就在他们不远处,正坐着一个身穿玄青色遍地金锦衣,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从那说书人的一番精彩表演开始,这位公子就是全场少数几个没有笑的人之一。
更有甚者,他还皱起了眉头。
而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之声更是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随时就准备拂袖而去了。
“公子,这些市井之人真是粗鄙不堪,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要不然我待会派几个人把刚才那个说书人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边上的下人感受到主子的情绪,讨好似的说道。
“混帐东西!”
那人不说倒好,说了以后却激起那公子更大的怒火,转身就把杯子里的酒水直接泼到了那下人的脸上。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是京城,不是我们南州!”
“要是我们一旦被那苏阙抓到任何把柄,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南州了!”
若是有南州的上流人士在此,一定能够认出这个正在发火的公子爷是谁。
南州少帅——扶飞鹏!
太祖立业之初,为了奖赏功臣良将,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分封了一批异姓诸侯王。
不过却立下祖训,除了这批诸侯王之外,此后再也不允许异姓分封到地方为王。
于是这几位太祖时期分封的诸侯王,就成为大苏国开国到现在仅有的异姓诸侯王。
沿袭到苏宿这一代,这几位王爷坐镇一方。
世代沿袭,势力已经发展得极为庞大,甚至有渐渐脱离中央控制之事态。
而南州王扶亥,则是其中的领军人物。
南州位于大苏国领土的西南端,常受到西南夷人的侵扰,因此民风剽悍,民众多习武艺。
而分封到南州的胡姓一族,从一开始就一直不停地与西南夷人做斗争。
渐渐通过收编夷人,以夷制夷的方式,培养出了一只夷族与华夏族混杂的强力军队。
因夷人习俗喜好在出征时于头上插白羽以示军威,这批夷夏混合的军队便被唤作“白羽军”。
拥有白羽军的南州王一脉,于是逐渐成了诸侯王中势力最强劲的那一批。
昔年真腊王率五十万大军进犯大量,被白羽军打得丢盔卸甲,溃退七百余里。
一时之间,南州王一脉威震天下。
到了苏宿这一代,苏宿忧心于异姓诸侯王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一直有削藩的念头。
于是向几位藩王,提出派子进京为质的要求。
而这扶飞鹏,便是现今的南州王扶亥之子,当年曾经在京为质十年。
而就在这十年间,天下之势风云变转,南方的异族在大苏多年的打击之下逐渐式微。
而北方的匈奴强势崛起,成为大苏的主要外患。
在此局势之下,腾出手来的南州王扶亥,开始生出许多小心思。
可是儿子身在京城,让扶亥感觉如鲠在喉,便授意扶飞鹏想尽办法返回南州。
能够说服苏宿改变心意,放扶飞鹏回去的人物并不多,前太子苏羌正是其中之一。
扶飞鹏密会苏羌,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扶飞鹏需要借用太子的话语权,而苏羌自认为把扶飞鹏放走,就能将南州一脉势力收为自己在地方上的强有力支持。
一旦中央局势发生变化,他就不至于无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