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奈!
身体又一次先于意识行动,他踉跄了半步才好歹站起身,想着一定不能让她离开地、冲到妻子身边紧紧抱住女性柔软的身体,等到真正触碰那具数月没碰过的女体,却蓦地发不出声音来。
铃奈
他总是笨口拙舌,连解释都说不清,还有人在看着、还有危险在后面这样想着,恳求的话语却先于一切思想涌出喉咙:求你别离开我铃奈、我一定,会改的
只要别离开他。
什么都可以,怎样都好。
有其他喜欢的人、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要我辞职或者语无伦次。混乱思绪无法表达。
怎么样都可以,铃、奈别求你
混乱。
痛苦吗?茫然吗?还是不甘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她离开」。
那是他、唯一、最重视,他的一切
喂。
陌生而冷冽的少年音响起,极度危险的寒风忽然划过脸侧,身体本能感应杀机,侧身偏头躲避的刹那,刀刃霎时擦过脸颊,划开异常冰冷的猩甜。
瞬息间,匕首破空,重重钉在身后木竹屏风!
刀刃陷入屏风一角,尾端颤动发出低低嗡鸣。
别碰她。定丸会的少当家冷笑着说,那不是你该碰的。
刺痛蔓延。
侧颊濡湿血气。
他松开妻子的身体,面无表情擦去侧脸渗出的鲜血。
あなた。他说。
你先出去一下,之后的事情,等结束再谈,好吗?
我已经没有想说的了。铃奈摇摇头,那是我喜欢的人,麻烦你不要弄伤他。
他极少对谁产生杀意。
倘若想要杀了谁,就会不可避免的下重手,而对他来说,力道稍微一重就是要死人的事。
但是。罕见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一头金发、面容精致的少年,从对方眼中看见相似的彻骨锋利的杀意。
杀了他吧。
青井公悟郎想。
「唰」、地。
推拉门关上的声音。
银白刀光一闪而过。
*
巨大的声响。
好像被砸碎了。
重重的、什么东西被狠狠掼在上头,猛烈冲击产生的碎裂声音。
啊呀。八束先生说,看来要骨折了,丸罔少爷。
他对丸罔显然也抱有恶意。
没没关系吗?我发现自己在发抖。
您态度那样坚定,当然没关系。助手语调微妙地说,哎呀险些就要跪下求您了呢,那位前夫先生。
总感觉他今天说话格外刻薄。
视线好像在观察我。
你们,不去帮忙吗?
帮不上忙的。发现我抿着嘴唇看他,助手先生停了停,刚刚没听见吗?我们这些人、全都围上去也就是五分钟的事,会给少爷惹麻烦的您也别太担心,少爷不是那种送死的人。
但也只能做到不死掉吧。我低声说,悟君他
声音更响了。
我实在无法忍耐,拉开木格门,紧紧攥着门框,颤抖着喊:悟君!!
相当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扼住少年的喉咙,心口抵着一把尖刀。
茶室一片狼藉。
木桌碎了一地。地炉安静地工作着,催发竹木清香,混着浓郁不堪的鲜血气息。
一边被刀刃割破数道深可见骨的淋漓伤痕,一边单手垂下、角度异样弯折。
听见女性的声音,两边同时一怔,似乎想回头看看,却分别忌惮对方的杀机,僵持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