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资源委身于人,你怎么就不能?”周余上下打量着他,“据我所知,厉扬可是什么都没给过你。跟了我,我保你一年内跻身一线。”
许尧臣很不讲究地打了个嗝,停下筷子对上周余视线,“我对一线没兴趣。当个咸鱼也不差,至少自由。”
周余喝了口手边已经放温了的茶,“你可真是会抬杠。”
许尧臣没再接他的话,把饭吃完道了声谢,就把杯盘一样一样收了。收拾好,他要过去躺会儿,周余却支棱着腿挡他的道,“看在我为你奔波了一上午的份上,你的床让给我如何?”
许尧臣垂着眼看他片刻,向后撤了半步,“请便。”
周余得寸进尺,真躺了他的位置,许尧臣干脆裹上风衣走了,不和精神病论长短。
车外艳阳高照,却不算上热,风一吹,仍旧是冷得慌。
刘铮早早在外面等着,一看他出来,赶忙迎上去,像个老妈子似的左右看,“没打起来吧?”
“打什么打,瞧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样。”许尧臣摁住他乱晃的脑袋,“走走走,去导演那抢张椅子,困死我了。”
刘铮往东边一指,“孙老师车就在那边,要不去找他凑合一中午?”
许尧臣看了眼,摆手,“不方便。”
刘铮莫名其妙地又多看了两眼,心说俩人成天称兄道弟的,能有多不方便?
“他们那边说不方便,不肯帮着找了。”吴曈把户籍情况简单列出来,放在厉扬手边,“户主叫方浒,69年出生,籍贯是胡岚县,常住地在成锦市。根据他们发回来的记录,方浒是在许尧臣刚满16那年收养他的。”
厉扬把纸扯到眼皮下,“也是胡岚县?”
“对。”吴曈觑着他老板的神色,“跟小方先生的籍贯是同一个地方。”
籍贯相同,都姓方,要说是巧合,鬼都不信。可凡事都得拿得出证据,厉扬找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数次“巧合”,但事后都证明,那无非是人内心的渴望在作祟罢了。
市里下了一周雨,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遮蔽着日光,像要把一切艳丽的颜色都卷走一般。厉扬的办公室灯光大亮,却透不出一丝暖。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满是水渍,映着斑驳的天色,乍一看,仿佛是褪色的琉璃,哭花的妆面。
厉扬推开那薄薄一张打印纸,摘了许尧臣总调侃的老花镜,“你去一趟成锦,找一找这个方浒,把情况了解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