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找件略松垮的毛衫一套,荡下的领子压着锁骨。马海毛混纺让他看上去绒绒的,花里胡哨的颜色堆出了一丝道不明的轻佻。裁剪齐整、中规中矩的窄领羊绒大衣一压,又将那抹轻佻镇了回去,只余下一丝与节日合宜的亮色。
许尧臣拢拢头发,上了顶层。
侍者引着他到了露台,四周围码着并不碍眼的室外取暖炉,无风时,倒觉不出冷来。
手机一震,许尧臣垂眼,毫不意外地看了见狗皇帝的“晨昏定省”。
-收工了吗?
-[图片]
照片是他索然无味的办公室——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工作堆积如山,出院以后就被绊住了脚,几番想往桁州跑都没跑成,让白春楼看得死死的。
许尧臣心情不差,与他回道:剧组放小假,来等跨年。
来而不往非礼也,许尧臣拍了张顶楼的风景,发过去。照片角落里,男男女女三五成群,桌面上,露出一只高脚杯,杯子里盛着色泽漂亮的葡萄酒。
又一张照片发过去,是他的自拍。
——流畅的脖颈线条被衣领阻隔,锁骨藏得“犹抱琵琶半遮面”,光线昏暗,却将他五官的立体度放大许多,有种与寻常不同的好看。
在他身后,是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他看不见,却落在厉扬眼里。
电话打过来,厉扬问:“宝啊,你这是猎艳去了吗?”
“我一个单身,平时忙如狗,得趁放假抓紧时间寻欢作乐呀。”他的声音勾在耳边,带着笑音,又轻又软,是故意的,“您说呢,老板?”
第69章
挂了厉扬的电话,许尧臣叫来西班牙火腿和海鲜烩饭,也许是跨年夜,平时将自己砌在空中楼阁上的清吧也降了身段,让贵客们在枯燥的等候中不至于空着肚腹,前心贴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