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动了胎气,第二日便生下了清清。
当时她几乎难产,接生婆给那一大家子说,只能保一个。问他们,保大还是保小?
她那时候迷迷糊糊,腹痛无比,但却仍然清醒地听见,听见那个男人说——
“如果是男娃,当然保小!如果是女娃,大小都没有保的价值!”
她的心又死了一遍。
那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能生个男孩。她在这个家毫无地位,她多么想争取一把。
可是她又想,算了,是个女娃多好,她就是要和这个男人反抗一把,她就是不要如他的愿。
……
她生了个女孩。
就是闻清清。
原先,那家中没人真心对她,但面子都是要照顾几分。从那以后,那家人连面子都不给她了,几乎是呼来喝去,毫不心疼。
闻挽春想,她多么想就那么睡下去,一了百了,可是她放不下清清。
说到这里,闻挽春的泪似乎都流干了,这么多年来的委屈,说了一通又一通,到最后,只觉得悲哀,却已经流不出来泪水了。
闻挽春看向远处,早已不见闻初和闻清清的身影。前面就是家了,那两个小孩此刻早已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