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螺丝刀。
“卡!重来。”杜鹤帆不耐烦地皱眉,“情绪,注意情绪!时刻注意,要感染观众。”
密斯袁的脸色就跟白纸一样,只能僵硬地重新退回一边。
而许柔则是心彻底沉了下去。杜鹤帆要的是“精彩”水平的彩排。在这种命悬一线的场合,怎么可能?
再一次,密斯袁和耿老师重新上台。
果然没几秒——
“卡。”杜鹤帆挥了挥台本,“死神,你忘词了。重来!”
于是乎,再次一次。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密斯袁和耿老师已经极度接近崩溃边缘,这时候,杜鹤帆才满意地示意继续下一幕。
而此刻,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
下一幕,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见面。死神密斯袁则在后位跳舞。
“舞会,无聊的舞会——”许柔说着自己的台词,刚刚走到舞台中央,就听见轻微的咔哒一声从密斯袁脚下传来。
她和耿老师都毛骨悚然地愣住了,立即看向密斯袁。
密斯袁僵立在原地,恐惧得一动不动。
“恭喜,”杜鹤帆抬起眼皮,这才高兴起来,“你们发现了第一个炸弹。”
而密斯袁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再次痛哭出声。纵然这样,她也像个石像一般伫立着。
“啊,对了。”杜鹤帆扬了扬头,“为了保证效果真实刺激,我也不清楚甲乙分别是哪个。所以——大家继续。”他似乎对这场好戏上了瘾,看得津津有味。
“肯定没事,相信我。”许柔尽量朝密斯袁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握紧了袖子里的螺丝刀。但是她心知自己的笑容肯定很难看。
耿老师也颤抖着,麻木地说着台词,还得调动情绪,扭曲地操控脸上的肌肉。否则稍不注意,杜鹤帆就是一个“卡”。
时间,变得异常煎熬。
十分钟后——
“我们凭什么会错过——”许柔走到舞台中间,朗诵自己的独白。而就在此时,她脚底也传来一声咔哒。
那一瞬间,神经反应已经超过了大脑反应的速度,舞台上三人齐齐崩断了脑海中那根弦,紧紧闭上眼睛。
而预料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
密斯袁下意识睁开眼睛,发现没有发生爆炸,顿时被翻天覆地的狂喜淹没,只是她还来不及笑,就见杜鹤帆继续老神在在地开了口——
“二十五分钟——戏还没演完就全部踩完。比我想象得快。”杜鹤帆拍了拍手,站起来,“所以,现在请随意走动。”
“你什么意思?”高压之下,许柔眼睛通红,额头出现青筋。
“没听说过薛定谔的猫?”杜鹤帆反而觉得可笑,抱着双臂,畅快地说道,“你们得挪开,才知道爆不爆炸啊。”
走动还是不走动?这是一个问题。不挪动,不会发生爆炸,但是剧院也即将定向爆破。挪动,那么是会爆炸,还是不爆炸?这将由许柔和密斯袁自己选择。
杜鹤帆这最后一句出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密斯袁瞬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许柔狠狠地盯着杜鹤帆,厉声道,“如果爆炸,你也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