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一个花季少女对“杀”居然这般轻描淡写。是谁告诉他,对方只是个沉默寡言的食肆老板!只是个十六七的清秀佳人!
“你别杀我……我还知道一件事。”壮汉甲尽量让自己冷静。
“哦?”季兮禾不多说,等他。
“我知道是谁杀了那人。”
那人自然就是“汪佳”。
“你说。”季兮禾静静的看他。
“就是你刚刚放走的那个人,他叫黄山。”壮汉甲道,“他被老爷指派,拿着银票去对接,趁机下黑手。”
“还有呢?”
“还有……还有……”壮汉甲一阵头脑风暴,道,“还有汪佳有一份让我们老爷害怕的证据!老爷怕你查的,也是那东西!”
证据?季兮禾蹙眉,果然如此。
沉默片刻,她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那我……”
“委屈你先待一阵。”季兮禾站起身,“等卓大人倒台,我自然放你。”
“倒台?”壮汉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笑出声来,“你一个开食肆的,还能把官打翻?”
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谁给她的胆子?居然让她有这种错觉?
“不是我让他倒台,而是他让他自己。”
壮汉甲听不明白她说的什么绕口令,再一抬头,那人已离开。
出了地窖,季兮禾吹灭烛灯。
此时天还未黑,她可得省着点用。毕竟蜡烛,还挺贵的。
“黄山。”季兮禾喊地上那人,见他有一瞬间的身体僵硬,瞳孔震惊。心下一松。看来低下那人没骗自己。她走到男人身边,扯掉他嘴中的布条,“你杀了汪佳。”
说的是肯定句。
男人看着她,脸色有些白,“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季兮禾轻声问,“你告诉我,我查。”
男人看着她,紧绷着脸。
“圣母光环。”季兮禾轻声开口。
她头顶光环乍现,映亮了黄山的脸。
黄山目光逐渐变得涣散,但表情却变得十分凶恶,和刚刚的憨厚老实截然相反,“人是我杀的,哼,他找死,居然想揪老爷的错。”
“写一份认罪书吧。”季兮禾拿来执笔。
男人写的字十分难看,堪堪表明确实是自己杀的人。
季兮禾从新将他绑好,有将认罪书收入怀中。
用掉最后一个圣母光环了,她等会儿出去施粥,施物,得赚一个。
“老板老板!”
门外突然传来铁牛焦急的声音。
季兮禾起身,走出房间,正巧看见朝她跑来的铁牛。
不等她问,铁牛便道,“进贼了!”
“贼呢?”季兮禾微微迷烟。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