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心里也有一个名叫祈本里香的白月光,教我一点一点地被他的大爱给生生磋磨至死。
而且在我们俩的交往期间中,他连那枚戒指都没舍得摘下。
分手后他找过我,他说,里香给我的影响太过深重,对不起,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年仅十九的青年的眼神黯淡,他在晚间十点多时特意淋了一身雨伫立在我家门前道歉,漆黑的碎发湿漉漉的粘在苍白的颊边,唇色淡得看不出血色,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最终还是让他进了门、留了宿,结果隔日他发起高烧,又在我家顺理成章地瘫了两天,也不知道这招是不是跟他那个无良师父学的,但我丝毫不愿再给予多余的同情,待他高烧一退,就把他请了出去。
出去吧。我说,现在马上离开我家,以后还有做朋友的可能。
当时的乙骨忧太顺从了,而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线的乙骨忧太有没有可能顺从。
忧太。
我趁着小女儿出去上厕所时,低声唤了乙骨忧太的名字,身形颀长的黑发男人闻声走来,唇角噙着干净温柔的笑意,温声问道,怎么了吗?
我抬眸直视他,一字一句道,我们离婚吧。
乙骨忧太的眼神变了,黑漆漆的眸子紧盯着我,连带声音都变得沉冷几分,什么?
我移开了视线,离婚。
我不想再经历那段感情了,自己的男友时时刻刻挂念着自己的白月光,他那过于温吞的性格时不时地在磨尽我对他的爱情,即便这个世界线里有我们的孩子也不能成为我必须被婚姻捆绑的理由,如果我真的回不去原本的世界线,我也愿意为那个孩子负起身为母亲的责任,和乙骨忧太共同扶养她长大。
乙骨忧太不说话了。
他慢慢地站直身子,眸光沉沉,脸上的温柔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浑身充满低气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从未见过乙骨忧太沉着脸的模样,看来这让他感到非常的生气。
最后,他开了口,声音平静地说,告诉我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
我正打算回答,小咲却恰巧回来了,推开房门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抱住乙骨忧太的腿,笑眯眯地说,爸爸,可以帮我绑头发吗?我想要绑麻花辫!
这话题不得不暂时结束。
04.
乙骨忧太意外地擅长给孩子绑头发。
小咲从小背包里拿出梳子和橡皮筋,搬出小凳子坐到父亲的身前,乙骨忧太仔仔细细地将她的长髮分成三股,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发间来回穿梭,最后绑成一个漂亮的麻花辫。
过程中小咲一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微笑倾听着她俏皮的童言童语,等到乙骨忧太给她绑完辫子,她也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乙骨忧太索性将她抱了起来,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咲也撒娇似地抱住了父亲的脖颈,一下子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我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忽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乙骨咲在这几年是被乙骨忧太一手拉拔长大的,所以她格外亲近父亲,连带绑头发这件事都是由乙骨忧太负责的,可见他们俩的感情极其深厚。
如果我这时候跟乙骨忧太离了婚,那又会影响到小咲多少?她会不会认为我完全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而讨厌我呢?
我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也重新评估起离婚的利弊,就在此时,乙骨忧太看向我,突然道,三年了。
我怔了怔。
黑发男人那双黝黑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我,继续道,大家都说你醒不过来了,就是醒来也会是半植物人,说你肯定不愿那么屈辱地躺在病床上被医疗仪器支配一辈子,让我同意安乐死,干脆地放你自由,我拒绝了,因为我始终相信你不会那么残忍抛下我跟小咲离开。